夜色已深，但饭堂里却点着油灯，与往日不同，显得有些“热闹”。
往日总是蹲在院外槐树下吃饭的温华，今天破天荒地坐在了饭桌旁，而且吃相堪称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仿佛饿了三天三夜。桌子上简单的两菜一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溪月坐在他对面，端着自己的碗，却没有动筷，只是蹙着秀眉，不满地盯着温华，小嘴撅得老高。
“喂！温无赖！先生今天不在，你就这么放肆？懂不懂规矩了？”
溪月终于忍不住，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往日先生让你上桌，你都扭扭捏捏跑到外面去，今天倒好，先生刚去后山静室没多久，你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先生的书房和静室可不能随便打扰，你就逮着空子了是吧？”
温华正埋头对付一块鱼肉，闻言抬头，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辩解。
“唔……溪月妹子，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吃饭冷冷清清，特意上来陪陪你嘛！再说，我伤好了，力气足了，在外面蹲着吃，那不是浪费粮食嘛！上桌吃，吃得香，也……也让你有点胃口不是？”
说着，还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憨厚、实则依旧有些惫懒的笑容。
“呸！谁用你陪？看见你我就没胃口！”
溪月更气了。
“还陪我？你筷子舞得跟打架似的，盘子都快被你戳穿了！先生教导的‘食不语，寝不言’、‘细嚼慢咽’你都忘啦？我看你就是趁先生不在，原形毕露！”
温华被她说得有些讪讪，摸了摸鼻子，但还是嘴硬。
“我这不是……饿嘛。练剑很耗体力的……”
他声音渐低，想起自己那莫名其妙得来的“剑感”和白天差点一剑毁了老槐树的经历，心里也有些发虚，不敢多说。
“练剑？就你？拿着两根筷子比比划划？”
溪月嗤之以鼻，显然不信。
“我告诉你，先生不在，你也别想偷懒耍滑！从明天起，你，负责刷碗！连刷三天！不，五天！”
“啊？”
温华苦着脸。
“溪月妹子，不用这么狠吧？我这手……”
他晃了晃自己仅存的右臂。
“一只手怎么了？一只手就不能刷碗了？先生说过，事在人为！”
溪月寸步不让，正要继续数落。
突然——
“李墨尘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