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起!一条齐肩而断、焦黑中透着苍白的手臂,带着一蓬温热的鲜血,飞上半空!
李寒衣惨叫着,用仅存的左臂猛地一拍地面,残破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激射,同时仅存的左手指诀,不远处插在泥土中的铁马冰河剑发出一声哀鸣,自动飞起,托住她断臂重伤、几乎油尽灯枯的身体,歪歪扭扭地就要再次飞起逃窜!
“冥顽不灵。”
轩辕敬城眉头微皱,似乎对她的顽强有些意外,也有些不耐。
他并未追击,只是隔空对着李寒衣逃窜的方向,遥遥拍出一掌。
这一掌,无声无息,甚至没有带起半点风声。但掌力过处,空气微微扭曲。
已经飞起数丈的李寒衣,如遭无形重锤击中后心!
“噗——!”
最后一口心头精血喷出,混杂着内脏碎片。
她眼前彻底一黑,再也无法维持御剑,连同铁马冰河剑一起,如同折翼的鸟儿,斜斜坠向下方的滔滔江水!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旋即被汹涌的江水吞没,消失不见。
轩辕敬城走到江边,负手而立,望着漆黑翻滚的江面,目光深邃。
他确信,自己最后那一掌,已然震碎了对方的心脉。加上之前的断臂、雷击、水龙冲击,以及脏腑骨骼的无数损伤……即便她是剑仙之躯,坠入这奔腾大江,也绝无生还之理。
长舒一口气,轩辕敬城脸上那冰冷的杀意缓缓消散,重新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儒雅,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疲惫。
他整理了一下略微散乱的发髻和衣袍,从袖中取出那个粗糙的酒葫芦,拔开塞子,将里面清冽的酒液缓缓倾倒入江水之中。
“非我好杀。”
他对着江水,低声自语。
“只是李先生于我,恩同再造。
他有麻烦,我不能坐视。阁下既然执意要杀他,那便只能……请阁下先走一步了。”
祭完酒,他将空了的酒葫芦随手丢入江中,转身,身影融入夜色山林,消失不见。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引动天象的袭杀,从未发生过。
千里之外,青城山,幽静小院。
夜已深,老桃树下,赵玉真并未回屋打坐,而是靠着桃树树干,不知不觉竟睡着了。或许是因为连日来心绪不宁,担忧李寒衣,又或许是那飞轩卜卦引动天劫之事耗费了他太多心神。
睡梦中,他似乎看到了一片冰冷的江水,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其中沉浮,血染红了江水……那身影是那么熟悉,那么让他心悸……
“小仙女!”
赵玉真猛地从梦中惊醒,霍然站起,额头上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心脏狂跳不止,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与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那份心悸,却久久不散,如同冰冷的蛇,缠绕在他的心头。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