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人年过百岁，已经……已经有九十九房妻妾了，李剑仙过去，是……第一百房……”
小院内，忽然安静得可怕。
只有桃花瓣依旧无声飘落。
赵玉真脸上那轻松的笑容，一点点凝固、消失。
他仿佛没听清，又或者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看着李凡松，嘴唇动了动。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凡松不敢抬头，重复道。
“雪月剑仙李寒衣，将嫁与七侠镇百岁老祖苏长生，为……第一百房妾室。消息……已传遍江湖。”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赵玉真脑海中炸开！
他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那向来云淡风轻、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俊朗面容，在刹那间血色尽褪，变得一片惨白！托着腮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踉跄着向后退去。
“师傅！”
李凡松惊呼一声，想去扶他。
“砰！”
赵玉真脚下一软，竟是被自己的道袍下摆绊倒，一屁股跌坐在落满桃花瓣的泥地上！紫衣沾尘，木簪歪斜，几缕发丝散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边，模样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道剑仙的飘逸风采？
他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飘落的桃花，不住地摇头，嘴唇颤抖着，发出近乎低吼般的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而破碎。
“不可能……这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寒衣她……她怎么会……怎么会答应这种事？苏长生？百岁老祖？妾室？……不！我不信！这绝不可能！”
赵玉真跌坐在桃花瓣中，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
他俊朗的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温润洒脱，只剩下无法置信的惊愕与深入骨髓的痛苦。
这个消息对他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雳。
“师傅……”
李凡松看着师傅如此模样，心中又是担忧又是不忍，但他知道，光靠嘴说无用。
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却明显带着奔波痕迹的纸张——正是那期加急刊印的《天机报》。
“师傅，您……您自己看吧。”
李凡松将天机报递到赵玉真面前，声音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