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并非无根浮萍,她是雪月城的二城主,是李长生的弟子。你以为,雪月城会坐视他们的剑仙受辱、被迫嫁人而不理吗?”
赵玉真眼中光芒一闪。
“师伯的意思是……”
“雪月城中,尚有两人。”
长眉老天师目光深邃。
“酒仙百里冬君,枪仙司空长锋。此二人,皆是名动天下的绝顶高手,修为深不可测,尤以百里冬君为最,据传其早已踏入神游玄境多年,距离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恐怕也只有一步之遥。有他二人出手,世间能挡者寥寥。
那苏长生即便有些本事,难道还能同时对付两位绝顶剑仙枪仙不成?”
赵玉真闻言,心中剧烈翻腾。
他自然知道百里冬君和司空长锋的厉害。尤其是大师兄百里冬君,其修为境界,连他都自觉难以揣度。若有他们出面,救下寒衣的希望确实极大。
可是……一想到寒衣可能要依靠别的男人来救,而自己却只能枯守山中,那种无力感和不甘心,便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可是……”
他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
六位老天师齐声喝道,声音汇聚,如同黄钟大吕,带着浩荡的道家真意,直透赵玉真心神。
“玉真,你是青城掌教!当以山门为重!相信雪月城,相信百里冬君和司空长锋!若他们二人出面仍无法解决……届时再议不迟!此刻,你绝不可妄动!”
浩荡的声音在小院中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与期盼。赵玉真周身激荡的气息,在这蕴含着长辈关爱与山门大义的喝问声中,渐渐平息下来。
他眼中的疯狂与决绝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痛苦与无奈。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许久。落花无声,时间仿佛凝固。
终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了一片黯淡的灰败。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是,玉真……遵命。”
他转过身,不再看院门,步履有些踉跄地走回桃树下,重新坐下,背对着众人,望着满树凋零的桃花,背影萧索而孤寂。
“但。”
他背对着六位老天师,声音低沉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