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轻响,那看似威猛的灼热拳劲,在接触到苏长生手掌前方尺许距离时,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墙,瞬间溃散开来,化作缕缕热风,向四周飘散,连苏长生的衣角都未能吹动。
雷无桀见状,眼中厉色一闪,毫不气馁,脚下步伐连环,身形急转,双拳如同疾风骤雨般轰出!
“轰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的拳劲爆鸣声响起,一道道或刚猛、或灼热、或刁钻的拳劲,从不同角度袭向苏长生。雷无桀将这段时间苦修的成果尽数施展,拳法虽显稚嫩,但那股一往无前、悍不畏死的气势,却颇为惊人。
然而,苏长生的应对,依旧简单到令人绝望。
他那只右手,仿佛拥有着魔力,无论雷无桀的拳劲从何处袭来,速度多快,角度多刁,他只是随意地抬手,或拍、或拂、或引,动作飘逸潇洒,不带丝毫烟火气。
那一道道足以重伤同阶武者的拳劲,在他面前,就如同孩童投掷的泥丸,被轻易地拍散、引偏、化解。
自始至终,苏长生都站在原地,寸步未移。反倒是雷无桀,因为连续爆发,全力运功,额角已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显然消耗不小。
“拳头不行,那就试试剑!”
雷无桀低吼一声,知道仅凭拳脚难以撼动对方分毫。
他猛地向后一跃,与苏长生拉开数丈距离,右手反手摸向背后,握住了那柄名为“杀怖”的长剑剑柄!
“锃——!”
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一股凌厉的剑意,随着长剑出鞘,骤然从雷无桀身上爆发开来!他周身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剑气切割,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地上的尘土碎石被剑意激荡,微微滚动。
“喝啊!”
雷无桀大吼一声,双目赤红,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红色闪电,双手握剑,朝着苏长生猛冲过去!这一次,他的气势更加狂暴,仿佛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决心,都灌注在了这一剑之中!
冲到距离苏长生不足一丈之处,雷无桀猛地拧腰发力,双臂肌肉贲张,将全身气力与灼热的真气尽数灌注于长剑之上,悍然劈出!
“唰——!”
一道银亮如月华、却又裹挟着赤红火光的凛冽剑光,骤然亮起!
剑光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厉啸,仿佛一道银月与赤火交织的匹练,又如同决堤的山洪,带着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决绝气势,朝着苏长生当头斩落!剑气爆发,将两人之间的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李寒衣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她并未传授雷无桀具体的剑招,只是让他每日重复最简单的拔剑、挥剑各千次,以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去体悟剑道最本真的力量。
此刻雷无桀斩出的这一剑,虽然依旧粗糙,缺乏变化,但那份纯粹的力量与一往无前的剑意,已然有了几分“上乘剑道”的影子,算是初窥门径。
然而,即便是她自己,手持铁马冰河,施展止水剑法乃至月夕花晨,尚且不敌苏长生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何况是刚刚踏入金刚凡境、剑法尚显稚嫩的雷无桀?
果然,面对这足以威胁到普通自在地境武者的狂暴一剑,苏长生的应对,依旧从容得令人心悸。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姿态,只是在那道银红交错的剑光即将临体的刹那,再次抬起了那只仿佛能化解一切攻击的右手。
这一次,他不是拍,也不是拂,而是对着那凌厉的剑光,虚虚一握,然后向外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如玉石交击的轻鸣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狂暴四溢的劲气。
那看似势不可挡的剑光,在苏长生那轻描淡写的一弹之下,竟然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而雷无桀本人,则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却又柔和无比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
他握剑的双手剧震,虎口发麻,整个人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巨浪推动,不受控制地向后连连倒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一连退出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中气血翻腾,险些一口鲜血喷出。
他握紧微微颤抖的剑柄,抬头望向依旧站在原地、云淡风轻的苏长生,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愕与骇然。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与对方之间的差距,是何等巨大,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弹指间化解金刚凡境全力一剑……此人的修为,至少也是自在地境,甚至……”
萧瑟低声对身旁的司空长风说道,一向冷静的眼眸中也充满了凝重。
司空长风微微点头,面色无比严肃。
“徒手弹飞无桀的剑,这份举重若轻的功力,绝非寻常自在地境能够做到。他的实力,恐怕远超我等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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