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觉得苏长生深不可测，但枪法一道，讲究的是千锤百炼，是无数实战与感悟的积累。司空长风的枪，是杀出来的威名，是用无数敌人的鲜血磨砺出的锋芒。
苏长生临时借枪，仓促应战，岂能敌得过沉浸枪道数十年的枪仙？她刚才那“苏前辈赢”的赌注，似乎有些草率了。
李寒衣同样不解。
她与苏长生交过手，深知对方实力的恐怖与诡异。在她看来，苏长生继续以那莫测的武学应对，才是正理。突然改用枪法，无异于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实非明智之举。
司空长风目光如电，紧紧盯着苏长生，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端倪。然而，苏长生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甚至带着点期待笑意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想借枪切磋一下。
“苏前辈。”
司空长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枪法一道，易学难精。前辈……确定要以枪法，与司空某切磋？”
苏长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语气轻松。
“略懂一二。正好趁此机会，向枪仙讨教几招。还望枪仙……不吝指点。”
他说着，又看向司空千落，笑容温和依旧。
“小姑娘，可以吗？”
司空千落被他看得脸颊更红，心跳莫名又快了几分。
她犹豫地看了看手中紧握的银月枪，又偷偷瞥了一眼父亲司空长风。
这枪，是父亲在她初学枪法时亲手为她打造的，陪伴她多年，几乎枪不离身，甚至睡觉时都放在触手可及之处，对她而言意义非凡。借给一个“敌人”？而且还是用来对付自己的父亲？
可是……看着苏长生那清澈含笑、并无恶意的眼神，不知怎的，她心中竟生不出拒绝的念头。
她又看了看父亲，见司空长风虽然眉头微皱，但并未出言反对，似乎也默许了这场“借枪比试”。
咬了咬下唇，司空千落终于下定决心，双手捧起那杆通体银亮、造型精巧的银月枪，往前递了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给……给你。小心点用。”
“多谢。”
苏长生含笑点头，伸手轻轻一招。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传来，银月枪便已脱手飞出，轻飘飘地落入苏长生掌中。枪身入手微沉，触感温润，隐隐还带着少女掌心残留的一丝清新香气和淡淡体温。
苏长生活了百年，心志早已坚如磐石，对此自然不会有任何杂念，只是随意掂量了一下，感受着枪身的重心与材质，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