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雷无桀天赋不错,但火神怒层次太高,岂是那么容易练成的?
“当然!我演示给你们看!”
雷无桀急于炫耀,也顾不上场合,当即就在房内不大的空地上,沉腰立马,闭上眼睛,按照苏长生传授的法门运转真气,凝聚心神。
“无桀!不可在屋内……”
司空长风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只见雷无桀周身,赤红色的灼热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房间内的温度急剧攀升,桌椅板凳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那是木材在高温下失水开裂!空气剧烈扭曲,光线都变得模糊!
在他身后,赤红色的火行之力疯狂汇聚,扭曲升腾,一尊高达近丈、虽然依旧模糊但轮廓已显的火焰虚影,缓缓凝聚成形!虽然远不如苏长生那日所凝聚的威严浩大,但那股灼热、霸道、仿佛要焚尽一切的气息,却同出一源!
李寒衣、司空长风、尹落霞三人,眼中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真的……练成了!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虽然只是雏形,但这确确实实是火神怒的力量!
雷无桀低吼一声,虚虚一拳向前捣出。
他身后的火焰虚影同步挥拳,一股灼热的拳风呼啸而出,撞在墙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拳印,边缘的墙皮甚至开始卷曲融化!若非他刻意控制了力道,这一拳恐怕能把墙打穿!
“看到了吧!姐!三师尊!尹师叔!这就是火神怒!”
雷无桀散去功法,背后的虚影缓缓消散,他满脸兴奋,额头见汗,显然刚才的演示消耗不小,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房间内一片寂静。
李寒衣怔怔地看着墙上那个焦黑的拳印,又看看满脸通红、兴奋不已的雷无桀,心中翻腾起复杂的情绪。
苏长生……他竟然真的将如此珍贵的绝学,传给了无桀?是因为无桀是自己的弟弟吗?
司空长风眼神深邃,心中同样震动。
这等层次的武学,连他都难免心动。
苏长生此举,是单纯的示好拉拢,还是……另有所图?但无论如何,这份“礼物”的分量,实在太重了。重到足以让雷无桀,甚至让雪月城,都难以轻易忽视。
尹落霞美眸中异彩连连,看着雷无桀,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个青衫身影,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意和羡慕。
“啧啧,火神怒啊……苏前辈对你这个小舅子,可真是大方得紧呢。
这份诚意……寒衣妹妹,你还不明白吗?”
她这话,点醒了李寒衣。
苏长生此举,不仅仅是为了拉拢雷无桀,更是做给她李寒衣看的!他在用这种方式,向她表达“诚意”,或者说,展现他的“实力”和“气度”——看,我对你的家人如此慷慨,如此信任。
李寒衣抿紧了嘴唇,清冷的眸光微微闪动。
她没有说话,但内心深处,那道坚固的壁垒,似乎又因这突如其来的“火神怒”,悄然松动了一丝。至少……他并非只知强取豪夺,也懂得用心,懂得付出。
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欢喜?或者说,是某种被重视的感觉,悄然在她冰冷的心湖中,漾开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这细微的情绪变化,连李寒衣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却已悄然改变了些许心境。看着眼前兴奋雀跃、浑身洋溢着对“姐夫”崇拜之情的雷无桀,她心中那点因对方轻易“叛变”而产生的气恼,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雷无桀,是她在这世上除了外公之外,最亲近的血亲了。
当年母亲早逝,父亲……不提也罢。
她与雷无桀姐弟相认时间不长,但那份血脉牵连的亲情,以及雷无桀对她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维护,她都感受得到。
苏长生将“火神怒”这等绝学传授给无桀,固然有拉拢示好之意,但客观上,却是给了无桀一份天大的机缘。
这让她感受到了一种被爱屋及乌的……重视?
自从当年离开那个冰冷的家,拜入雪月城,她将所有精力都投注于剑道,心湖早已冰封多年,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清冷孤寂。师父李长生对她寄予厚望,却也严厉疏离;
大师兄百里冬君洒脱不羁,如云似雾难以捉摸;三师弟司空长风沉稳持重,更多是同门情谊。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会因为她,而如此用心地对待她在意的人。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并不讨厌。甚至,心底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暖流,悄然淌过。
“姐,你怎么不说话?”
雷无桀见她沉默,脸上的兴奋稍微收敛了一些,凑近了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不是还在生姐夫的气啊?姐,我跟你说,姐夫他真的很不错!长得那么俊,武功那么高,对我们也挺好的,连火神怒都肯教我!他对你肯定更好!你嫁给他,以后肯定没人敢欺负你!我觉得……你们挺般配的。”
这憨小子,得了好处,便不遗余力地为苏长生说好话,话语直白又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