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缩不了。
因为李卫国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杨厂长赶紧跟上，大声介绍道：“大家都停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厂新来的总工程师，李卫国李总工！大家鼓掌欢迎！”
“哗啦啦——”
工人们拼命鼓掌，巴掌都拍红了。
只有易中海和秦淮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
鼓掌也不是，不鼓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卫国抬手压了压，掌声瞬间停歇。
他走到易中海的操作台前，随手拿起桌上一个刚加工好的零件。
这是易中海刚才为了在徒弟面前露一手，亲自加工的特种钢部件。
“这就是咱们厂八级工的技术？”
李卫国拿着零件，在手里掂了掂，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易中海硬着头皮，强撑着那一丝所谓的尊严：“李......李总工，这是精密件，误差都在两丝以内，符合......”
“符合个屁！”
李卫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陡然拔高。
“这种特种钢，热胀冷缩系数大。”
“现在的室温是十五度，你按常温标准加工。
“等到装配车间二十度的时候，这零件就是废铁！”
“连这点基础材料学常识都不懂，你也配叫八级工？”
李卫国的话，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口。
嘶——！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易中海可是厂里的技术大拿啊！
从来都是他训别人。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众训斥过？
“我......我干了几十年了，经验告诉我......”
易中海涨红了脸，还想辩解。
“经验？”
李卫国冷笑一声。
随手抄起一把游标卡尺。
都不用看刻度，直接在零件上卡了一下，然后扔到易中海面前。
“你自己看。”
“公差大了零点零三毫米。”
“对于这种航天级别的配件，大了零点零三，那就是垃圾！”
易中海颤抖着手拿起卡尺一看。
瞬间，他的脸变得煞白。
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真的大了！
而且跟李卫国说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怎么可能？
他刚才明明量过的啊！
“技术不行，还刚愎自用。倚老卖老，不知进取。”
李卫国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弯下腰的易中海，当着全车间几百号人的面，直接下了判决书：
“从今天起，取消易中海八级工的关键件加工资格。”
“降级使用，去负责粗加工。”
“什么时候把基础理论学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如果不服，现在就滚蛋！”
轰——！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满是铁屑的地上。
完了。
他在厂里引以为傲的一世英名。
就在这一分钟内，被李卫国踩得粉碎！
不仅被当众打脸。
连饭碗都被砸了一半！
去干粗加工？
那可是学徒工干的活啊！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