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医三院，急诊大厅。
一股恶臭味弥漫开来，周围病人和家属纷纷捂着鼻子躲避，像是躲避瘟疫一样。
地上，易中海和秦淮茹满身泥污血水，正跪在收费窗口前。
“大夫！求求您了！救人啊！”
易中海举着那只断成九十度的手腕，“我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工！我有工资！你们先给治，回头厂里肯定给报销！”
窗口里的护士冷着脸，把一张单子扔了出来。
“刚才我们给你们厂保卫科打过电话了。”
“厂里说了，易中海因严重违纪，正在接受停职审查，工资冻结，所有医疗费用厂里一概不负责！”
“还有，你们这伤......厂里说是斗殴致伤，属于个人行为，不能走公费医疗！”
“先交费，五百块押金。”
“没钱就赶紧走，别在这影响其他病人！”
轰！
这就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易中海劈傻了。
工资冻结？不负责？
李卫国！这绝对是李卫国干的！
他是要把他们往死里逼啊！
“不......不可能......我给厂里干了一辈子......”
易中海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兜里现在比脸都干净，那六百块赔给李卫国了，剩下的棺材本都在家里藏着，现在怎么拿得出来？
“滚滚滚！没钱看什么病！”
几个身强体壮的保安走过来，像是拖死狗一样，架起三人就往外扔。
“哎哟！我的手！”
“呜呜呜！”
“砰！砰！砰！”
三人被重重扔在医院大门口冰冷的水泥地上，引起路人一阵围观指点。
绝望。
彻底的绝望。
“一大爷......怎么办啊......妈要死了......我也要疼死了......”
秦淮茹哭得嗓子都哑了，膝盖磨得血肉模糊。
“回......回去......”
易中海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回院里！我不信李卫国能一手遮天！”
“我们死也要死在院里，恶心死他！”
又是两个小时的爬行。
从医院到南锣鼓巷，这一路留下的血痕，触目惊心。
等他们爬回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早已饥肠辘辘、精疲力尽的三人。
刚进前院，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烤鸭香味。
只见李卫国正坐在正房门口的躺椅上。
手里拿着半只油汪汪的烤鸭。
旁边还放着一瓶打开的茅台酒。
而在他脚边，蹲着一条不知道从哪跑来的大黄狗。
正摇着尾巴，眼巴巴地盯着李卫国手里的肉。
“咕噜......”
秦淮茹和易中海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口水混合着血水咽了下去。
他们已经两天没吃顿饱饭了。
昨晚到现在更是滴水未进。
李卫国撕下一大块带着皮的鸭肉。
在两人贪婪的目光中，随手扔给了地上的大黄狗。
“吃吧，多吃点。”
“汪！汪！”
大黄狗兴奋地扑上去。
大口大口地撕咬着鸭肉，吃得满嘴流油。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易中海和秦淮茹的神经。
人不如狗！
真的是人不如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