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气温骤降到了零下十度。
许大茂缩在空荡荡的屋角。
身下只有冰冷的水泥地。
身上裹着那件被剪得稀烂、全是血污的棉袄。
“冷......好冷......”
许大茂牙齿打颤,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扔在冰库里的死狗,身体的热量正在一点点流失。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冻死的时候。
门口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进来。
正是易中海和秦淮茹。
易中海双手废了,吊在脖子上,但他那两条腿还能动。
秦淮茹虽然手废了,走路一瘸一拐。
但为了利益,她比谁都跑得快。
“大茂啊......”
易中海走到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许大茂。
“冷吧?饿吧?”
“一大爷......救我......给我床被子......”
许大茂像是看见了救星,艰难地伸出那只烂手。
“被子好说。”
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
“只要你答应一大爷一个条件。”
“把这房子的房契拿出来,过户给我。”
“你现在是个废人了,又是绝户,留着房子也没用。”
“只要你把房子给我,以后我让淮茹给你送饭,保你饿不死,怎么样?”
这就是赤裸裸的吃绝户!
许大茂虽然迷糊,但还没傻透。
这房子是他最后的立身之本。
要是没了房子,这帮禽兽还能管他?
直接把他扔出去喂狗都可能!
“你......你做梦......”
许大茂咬着牙骂道,“易中海......你个老畜生......你想抢我家产......”
“敬酒不吃吃罚酒!”
易中海脸一沉。
那股子伪君子的面具撕了下来。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淮茹,给我搜!”
“只要找到房契,以后这房子有你一半!”
秦淮茹一听这话,眼睛里的绿光比狼还狠。
她顾不得手上的伤,冲上去对着许大茂的身子就开始乱摸。
“滚开!别碰我!”
许大茂拼命挣扎。
但他现在就是个废人,哪里是秦淮茹的对手。
“老实点!”
秦淮茹一膝盖顶在许大茂的裤裆上。
“嗷——!”
许大茂疼得弓成了虾米,惨叫声在空屋子里回荡。
易中海也没闲着。
他虽然手不能动,但脚能动。
他抬起脚,对着许大茂那烂得流脓的膝盖就是一顿猛踹!
“给不给!给不给!”
“我踹死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每一脚下去。
许大茂都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救命啊......杀人啦......”
就在这三人扭打成一团时。
“啪!啪!啪!”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鼓掌声。
“精彩,真是精彩。”
李卫国倚在门框上,手里提着一盏马灯。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宛如地狱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