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您要的那批旧档案，我在B区储物间找到了。不过……”老陈声音压低，“有个箱子被人动过，锁扣是新的，里面的标签全换了。”
“你现在在哪？”
“还在地下二层，正准备拍照留证。”
“别碰任何东西，等我下来。”
江砚抓起外套就往电梯走。刚按下楼层键，技术员追出来：“江总，那块表的机芯也有问题！它不是普通走时装置，而是个信号发射源，每隔七十二小时会自动发送一次脉冲信号。”
江砚脚步一顿。
七十二小时。
正是他在“时间回廊”能预演的时间跨度。
他猛地想起昨晚预演的画面：黑暗中，一只手按下表冠，紧接着，一段数字代码在空气中浮现，像是投影。
当时他以为那是幻象。
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幻觉，是某种信号触发后的数据反馈。
他转身快步走向地下二层，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
走廊灯光有些昏暗，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灰尘味。他一路走到B区储物间门口，发现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角落的纸箱堆得歪歪斜斜，其中一个箱子盖子翻开，露出半张泛黄的照片。
他走过去捡起来。
照片上是二十年前的江氏实验室，一群人站在设备前合影。母亲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块和他手中一模一样的腕表。她身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脸被撕去了一半，只留下下半截下巴和一枚袖扣——那枚袖扣的图案，是蛇形图腾。
江砚盯着那枚袖扣，呼吸一滞。
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看见老陈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清洁桶，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总，您找着东西了？”
江砚没答，只把手里的照片举了起来：“这个人，你认识吗？”
老陈看了一眼，摇头：“不认识，应该是早年离职的员工吧。”
江砚盯着他的眼睛：“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出现在母亲当年的研究名单上？而且是唯一一个没有职称的‘辅助人员’？”
老陈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桶里的抹布滑落在地。
“我……我只是个清洁工，哪懂这些。”
江砚往前一步：“你昨天送来的移交清单，格式不对。真正的旧档案登记都是打印的，那份却是手写的。你是故意引我注意那块表，对不对？”
老陈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忽然低声说：“她让我交给你的，不止这块表。”
江砚瞳孔一缩：“你说谁？”
“你妈。”老陈抬起头，眼里竟有些发红，“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开始做奇怪的梦，能看到还没发生的事，就把表给你。她说，那是钥匙。”
江砚喉咙发紧：“她还说了什么？”
老陈刚要开口，头顶的日光灯突然闪了一下。
两人同时抬头。
下一秒，灯灭了。
黑暗中，江砚听见老陈急促地说：“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