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走出医院大门时，天已经亮了。他手里攥着那个黑色U盘，指节微微发白，昨晚母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像一根绷紧的弦，拉着他往前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小悠发来的消息：“发布会提前了，他们已经开始布置会场。”
他没回，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会议厅。
陈明远已经在门口等他，拎着一个旧皮包，眼镜片在晨光里反着光。“材料我都整理好了，只要他们敢放那段剪辑视频，你就当场拆穿。”
“不止是拆穿。”江砚说着，把U盘递过去，“把【母频】那段音频也准备好，一旦他们提到我母亲的研究，立刻播放。”
陈明远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点头。
会场内，记者们陆续入场，闪光灯此起彼伏。大屏幕上挂着江氏集团新地标项目的宣传图，但很快被切换成一段黑底红字的标题：《江氏建筑安全疑云：三年前的隐患今日爆发？》
林小悠坐在后排角落，穿着浅灰色西装套裙，耳钉闪了闪。她低头喝了口保温杯里的咖啡，手很稳。
主持人刚开口，一段视频就开始播放。画面是技术部监控的片段——林小悠站在仓库里，指着钢材说：“这批货标记错了。”紧接着切到另一段，王浩在办公室翻文件，神情慌张，配上旁白：“内部员工承认数据造假，江氏项目存在严重安全隐患。”
台下一片哗然。
江砚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这段视频，删掉了三十七秒。”
全场安静了一瞬。
他走到主控台前，接过话筒：“现在播放完整录像。”
屏幕一闪，时间戳跳出来：三年前，十月十二日凌晨两点十四分。
镜头从走廊推进，林小悠走进仓库，检查钢梁。她拿出检测仪扫描，皱眉，低声说了句：“含碳量不对。”然后她拨通电话，“周总，这批货有问题，真正的合金钢被调走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明远的声音：“我知道了。你照常登记，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画面再跳，是王浩在财务部外偷听。他看见周明远把一份文件交给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对方袖口露出蛇形纹身。王浩转身就跑，却被保安拦下，搜身时差点暴露。
最后是王浩藏U盘的画面，在自己衬衫夹层缝线，手指有些抖，但动作坚决。
全场鸦雀无声。
江砚收回遥控器，看着台下举着话筒的记者们：“谁在掩盖真相，一目了然。真正想毁掉这个项目的人，不是我们，而是那些三年前就动手脚的幕后黑手。”
有人举手提问：“你说的幕后黑手是指谁？”
“指一个叫‘灰烬’的组织。”江砚平静地说，“他们用假数据制造恐慌，目的是阻止江氏重启母亲当年的研究项目——脑波共振系统。”
台下开始骚动。
这时，大屏幕突然闪烁，自动切换回原广告页。工作人员慌忙检查设备，却发现信号被远程劫持。
几秒后，新画面出现：一张老照片，江砚母亲站在实验台前，旁边站着一个戴鎏金面具的男人。
字幕浮现：【江母窃取国家机密，已被依法控制。江砚继承非法研究，企图复活禁忌科技。】
林小悠猛地站起身，脸色变了。
陈明远低声道：“这是伪造的，但普通人看不出真假。”
江砚冷笑一声，打开随身笔记本，连上投影。“既然你们提到了我母亲，那就看看她留下的最后一段话。”
音响响起，沙哑的女声传遍全场：
“砚砚，如果你听到这段话，妈妈已经没法亲自告诉你了……你父亲当年不是车祸死的……他是被阻止继续研究脑波共振系统的……他们怕我们找到意识延续的方法……”
记者们的笔停在半空。
“而现在，他们把我关在这里，想逼我交出公式……但我不能……因为一旦成功，人类就不再是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