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谢知遥蜷缩在柔软的羽绒被里,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床头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手机靠在枕边,屏幕上是温言书的名字,通话时长正在无声地跳动。
“睡意来了吗?”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低沉,像大提琴最低音区的震颤,带着哄慰的魔力。
“嗯……”她含糊地应着,意识已经有一半陷入了柔软的梦境边缘,“差不多了。”
“那好,闭上眼睛。”他命令道,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守着你。”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轻浅的呼吸声。就在谢知遥几乎要彻底睡去时,他的声音又轻轻响起,像怕惊扰了什么:
“知遥。”
“嗯?”
“你要相信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笃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我是你的爱神,也是你的保护神。”
谢知遥的睡意被这句话驱散了几分,心尖像是被一片柔软的羽毛拂过,泛起细密的涟漪。爱神?保护神?这样夸张又带着中二色彩的词,从他口中说出来,却仿佛成了某种神圣的誓言。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轻,却更深入骨髓:“你要相信我。”
“我信你。”她下意识地回应,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
他似乎满意了,低低地笑了起来。“我们是有姻缘的,知遥。是月老亲手系的红线,是三生石上刻好的名字,逃不掉的。”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带着宿命般的重量,沉甸甸地落入她的心湖。黑暗中,她仿佛能看到他此刻的神情——一定是微微勾着唇角,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他们早已注定的未来。
“嗯。”她应着,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躲进他用言语构筑的、安全的堡垒里。
“晚安,我的作家小姐。”他说。
“晚安,言书。”
通话没有结束。又过了几分钟,就在谢知遥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时,他的声音如同梦呓般再次响起,轻得几乎听不见:
“知遥,晚安。”
这一次,她没有回应,只是在彻底的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
电话那头,温言书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久久没有挂断。台灯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并非什么科研资料,而是一个复杂的虚拟场景构建界面。他移动鼠标,在一个由代码生成的中式庭院里,种下了一棵虚拟的桃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