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摇了摇头,说道:“绝不恭维你,我对大师你还是很了解的。”
“大师为人高傲自负,痴迷于武学,狂热追求至高武功。”
“聪慧过人,能过目不忘。”
“在别人眼里,你鸠摩智祥和友善。”
“其实,内心阴险奸诈,工于心计,为求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且屡次施以偷袭暗算。”
鸠摩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怒喝道:“住口!”
陈阳却丝毫不在意,继续说道:“但我知道大师你本性实非恶人。”
“你虽三毒炽盛,却不破杀戒,自始至终一人未杀。”
“只是被尘埃蒙蔽了的明珠,”
“可你就算是学到天下武学又能如何?最后终究还是红土一捧。”
鸠摩智冷笑道:“你这是想要和我探讨佛法吗?”
陈阳说道:“我不过是在说我认为的观点,而不是什么佛法。”
“一个人死了,大家能够记住他什么?”
“大师你还是没有明白佛家真理,或许唯有等你失去了一身武功,你才会大彻大悟吧!”
“人终有一死,想要长存,要么你能够修仙长生不老。”
“要么你的思想和善意行为长存,如此世人才会记得住你。”
“你想成为一代宗师,你得有自己的东西……”
鸠智不耐烦地打断道:“赶快吃你的东西,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
他显然有些恼羞成怒了,堂堂法王,一路上被陈阳说教,这让他觉得十分不对劲。
虽然他知道陈阳说得很有道理,但他就是不愿意听。
两人几经辗转,来到了苏州。
这里繁华热闹,人来人往。
鸠摩智逢人便打听燕子坞参合庄的途径。
只听得欸乃声响,湖面绿波上漂来一叶小舟。
一个绿衫少女手执双桨,缓缓划水而来,口中唱着小曲。
“菡萏香连十顷陂,小姑贪戏采莲迟。晚来弄水船头湿,更脱红裙裹鸭儿。”
歌声娇柔无邪,欢悦动心。
陈阳此刻一听此曲,不由得心魂俱醉。
只见那少女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映着绿波,便如透明一般。
虽大敌当前,也不禁转头向她瞧了两眼。
这时那少女划着小舟,已近岸边,听到鸠摩智的话,接口道:
“这位大师父要去参合庄,阿有啥事体?”
说话声音极甜极清,令人一听之下,说不出的舒适。
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满脸都是温柔,全身尽是秀气。
“我乃慕容博至交好友,就想要前去祭拜一下。”
“正好我识得路,载大师一程!”
阿碧划着小船,带着鸠摩智和陈阳来到了一大湖之中。
极目望去,湖水波光粼粼,依稀可见四五处房舍,小舍匾额上写着“琴韵”两字,颇为潇洒。
阿碧停下船,说道:“两位先行住下,明日再去燕子坞。”
鸠摩智不解地问道:“今日尚早,为何要多作耽搁。”
“我就是想要祭拜一下至交好友,你们推三阻四,这是为何?”
阿碧有些犹豫,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
就在这时,后堂出来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仆人,此人正是阿朱假扮的。
阿朱心中暗自盘算,她听闻了鸠摩智的来意。
知道他来者不善,想要先拖延一些时间,看看能否想出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