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东风发电厂,没有了往日的机器轰鸣,只有沉重的寂静和压抑的焦虑。
许多多和傻柱刚下吉普车,就被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焦灼气息包裹。
厂长赵卫国亲自在门口等候,眼眶深陷,嘴唇上起了好几个明晃晃的水泡,一见到许多多就快步迎上来,双手用力抓住他的胳膊。
“许同志,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我们真要扛不住了!”赵厂长的声音沙哑颤抖,手心里全是冷汗。
厂区里随处可见来回踱步的技术员和工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愁容。
主控室的仪表盘上,不少指示灯都亮着红灯,屏幕上跳动的发电量数据,正一点点往下掉。
“先去看损坏部件。”许多多没有多余寒暄,直奔主题。
赵厂长连忙点头,带着他们往检修车间走去。
检修车间的工作台上,一块银白色的金属叶片静静躺着,正是汽轮机的核心调节叶片。
叶片边缘有一道明显的裂痕,表面还有几处磨损痕迹,原本精密的弧度也有些变形。
“这是瑞士进口的钛合金叶片,整个发电机组就靠它调节转速和发电量。”
总工程师张工蹲在一旁,指着叶片解释,语气沉重:“我们拆下来检查过,裂痕已经穿透了叶片主体,根本没法修补。”
“全国各大电厂都问遍了,没有备用件;联系瑞士厂家,他们要么说没货,要么就狮子大开口,还说技术保密,不提供任何技术参数。”
傻柱凑过去看了看,忍不住咋舌:“这玩意儿看着挺薄,没想到这么金贵?”
“可不是金贵嘛!这一片叶子,比咱们一年工资都高!”旁边一个老工人叹了口气。
许多多没说话,戴上手套,拿起叶片仔细观察。
他用手指摸了摸裂痕边缘,又掂量了一下叶片的重量,脑海里已经开始调用系统兑换的精密测量技巧。
“张工,把所有测绘工具都准备好:游标卡尺、千分尺、绘图板、量角器,还有计算器。”
许多多站起身,语气坚定:“我们手工测绘,还原叶片的所有参数。”
“手工测绘?”张工愣了一下,满脸惊讶,“许同志,这叶片的弧度是不规则的曲面,还有很多细微的凹槽,手工测绘的误差根本控制不住!”
其他技术员也纷纷附和,显然对人工测绘没信心。
“没别的办法,只能试。”许多多拿出绘图板,“张工,你带两个最有经验的测绘员,跟我一组;剩下的人,整理厂里现有的金属材料清单,重点看合金钢的性能参数。”
他将叶片固定在工作台上,先用粉笔在叶片表面画出密密麻麻的定位点:“我们用多点定位法,先测出每个定位点的三维坐标,再拟合出曲面弧度。”
说着,他拿起千分尺,对准叶片的一个定位点,仔细调整:“千分尺读数要精确到0.001毫米,每个人测三次,取平均值,避免误差。”
张工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许多多。
测绘工作正式开始。
许多多负责测量关键部位的参数,张工和两个测绘员分工协作,一个记录数据,一个辅助定位,一个在绘图板上绘制草图。
“叶片长度:187.632毫米。”
“最大厚度:5.215毫米,位置在叶片根部32毫米处。”
“曲面弧度:从根部到尖端,弧度从15度渐变到8度,误差不能超过0.1度。”
车间里只剩下工具碰撞的轻响和报数声,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马虎。
遇到不规则的凹槽部位,许多多就让人用薄铜片按凹槽形状拓印下来,再测量铜片的尺寸,间接还原凹槽参数。
测绘到一半,数据计算遇到了难题。
叶片的应力承载参数需要复杂的公式计算,几个技术员围着计算器算得满头大汗,结果却始终不一致。
“让我来。”许多多走过去,拿起数据单,脑海里的系统瞬间开始高速运算。
他一边报数,一边指导技术员计算:“用弹性力学公式,代入材料密度7.85g/cm3,弹性模量200GPa,计算出最大承载应力是1200MPa。”
“再结合叶片的转速参数,修正系数取1.2,最终的设计应力要控制在1000MPa以内。”
不到十分钟,所有应力参数就计算完成,精准无误。
张工看着计算结果,眼神里的怀疑彻底变成了敬佩:“许同志,您这技术,真是神了!”
经过六个多小时的奋战,完整的叶片测绘图纸终于完成。
就在大家松了口气的时候,材料组传来了消息:“许同志,厂里没有钛合金,只有一种铬钼合金钢,性能参数和钛合金有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