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第一反应，是撒谎。
但是，从奇洛看他的眼神里，他知道，无论伏地魔现在能不能使用摄神取念，他都能看出自己是不是在撒谎。
事实就是如此。
“我想精通魔法。”叶凡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奇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所有的魔法。我想知道所有关于魔法的知识。”
我想弄明白，我为什么会转世重生。
我想弄明白，我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意义。
叶凡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奇洛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眼神复杂，难以捉摸。
叶凡甚至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着年轻时的自己——或者至少，是在看着一个与他非常相似的人。
相似到，其他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值得追求的目标。”奇洛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
他再次挥动魔杖，桌上的茶具，瞬间消失不见，应该是被送回了办公室。
他站起身来。
叶凡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心里的不安，再次被放大。
“今天就到这里吧。”奇洛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先生？”叶凡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轻易地放自己走。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丝错愕。
“天色不早了。”奇洛掏出怀表，掀开表盖，递到叶凡面前，示意他自己看。
表盘上的指针，正指向八点整。
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真的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
叶凡看着那根细细的指针，有些恍惚。
他感觉自己才刚刚站在这里，就要离开了。
“叶先生，下周同一时间，禁闭室见。”奇洛挥动魔杖，教室里的桌椅，瞬间恢复了原位。
他看着叶凡，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可以走了。”
叶凡点了点头，如蒙大赦，连忙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叶先生。”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的时候，奇洛的声音，再次在他身后响起。
叶凡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僵硬地转过身，看着奇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的，先生？”
“意图。”奇洛缓缓念出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仿佛觉得这个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意图，就是你的意志和欲望的具象化。叶先生，这并非二者择一，而是二者的平衡。”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告诫：“如果你能掌握这一点，那么，除了最艰难的障碍之外，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挡你。”
叶凡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涣散，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
这些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里炸开。
“我明白了……谢谢您，教授。晚安。”叶凡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朝着奇洛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快步走出了教室，反手关上了门。
直到走出很远，他还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
这一切，都感觉好奇怪。
“真是太不真实了。”叶凡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地朝着拉文克劳的宿舍走去。
冰冷的石板路，映着他孤单的影子，“他为什么要帮我？”
回答他的，只有城堡里无边无际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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