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日上午11:00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初冬的阳光透过狭窄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奇洛教授和叶凡两个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法药剂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是时候看看你进步了多少，叶先生。”
奇洛站在叶凡对面，头巾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声音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我相信你已经做好了准备吧？”
叶凡点了点头，脊背挺得笔直，右手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藏在袍子里的魔杖。
“你选择的三个考核法术是什么？”
奇洛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叶凡身上，像是在评估一件有趣的藏品。
“Protego，盾牌护符。”
叶凡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犹豫。
奇洛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的第二个选择？”
“Depulso，驱逐咒。”
奇洛的动作顿了顿，那双藏在头巾阴影里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他看着叶凡，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说的是驱逐咒？”
叶凡再次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很好——这咒语确实挺实用，虽然跟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奇洛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认可，“真是个有趣的选择。”
他接着说道：“那么你的第三个咒语呢？”
他又说道：“我猜，是Expelliarmus，缴械咒吧？”
叶凡却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奇洛果然对大多数学生的选择了如指掌。
他迎着对方的目光，清晰地开口：“不，其实是——呃——Diffindo，断除咒，先生。”
“切断咒？”
奇洛猛地向前一步，语气里的玩味瞬间变成了浓厚的兴趣，他盯着叶凡，追问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你为什么选择这个咒语，而不是更常见的缴械咒或震慑咒？”
他接着问道：“有什么具体的理由吗？”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听着，直到奇洛的目光渐渐变得平和，才缓缓开口。
“我觉得，学会精准切割东西的方法更有用。”
这个借口他事先练习过好几次，说出来时自然得像是发自内心，“驱逐咒也是一样——在危险情况下，把不怀好意的家伙扔出去，可比打掉他的武器更直接。”
奇洛听完，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叶先生，您认为自己会经常身处险境吗？”
他竟然真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叶凡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通透：“了解人性之后——你就会明白，人们大多只想顾好自己。”
他接着说道：“如果贬低你、排挤你，能给他们带来哪怕一点点好处，他们通常也不会介意。”
“叶先生，你考虑得真周全。”
奇洛脸上露出了那种叶凡无比熟悉的笑容，谄媚又带着一丝阴鸷，每次看到都让他浑身不自在，“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他接着说道：“我想……是的，我明白它的吸引力了。”
他又说道：“这些咒语，也能让你拥有属于自己的安全空间，不是吗？”
他最后说道：“好吧，考核开始。”
叶凡在心里无声地冷笑。
除了这些法术的基本用法之外，他还有一些更激进的想法，但这些，没必要让奇洛知道。
“叶先生，您准备好了吗？”
奇洛举起了魔杖，杖尖闪烁着微弱的银光。
“是的，教授。”
叶凡也握紧了魔杖，指尖微微泛白。
奇洛无声地挥动魔杖，一道淡紫色的光芒闪过，一个和真人等高的木制假人，瞬间从隔壁的储物间被召唤出来，“砰”的一声落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
“先给我们展示几个切断咒，好吗？”
奇洛后退两步，示意叶凡开始。
“好的。”
叶凡应了一声，从袍子里抽出乌木魔杖，对准那个木制假人。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将魔力精准地灌注到杖尖，脑海中勾勒出“切割”的清晰意象。
“Diffindo！”
一道凌厉的绿光划破空气，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只听“嗤啦”一声轻响，绿光精准地劈在假人的肩膀上。
木屑飞溅，假人的右臂应声脱落，切口平整得像是用最锋利的刀削过一般，留下一道又深又直的伤口。
这要是换在真人身上，若是得不到治疗师的及时救治，绝对是致命伤。
对没有魔法的麻瓜来说，更是必死无疑。
“干得好！”
奇洛满意地拍了拍手，随即挥动魔杖，一道白光落在假人身上，脱落的右臂瞬间恢复如初，“你的驱逐咒呢？”
他接着说道：“让我看看效果。”
叶凡点点头，没有丝毫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