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多久？”
叶凡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干涩地问出了这句话。
“多久？”
奇洛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像是在故意逗弄他，“多久……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叶凡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心里充满了忐忑。
他不知道奇洛指的是哪件事，是知道了他穿越者的秘密，还是看穿了他一直以来的伪装和欺骗。
奇洛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你其实和你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对吗？”
哦，谢天谢地。
叶凡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还好，他不知道那个最大的秘密。
“任何稍有理智的人，都能看出这一点。”
奇洛的语气带着一丝感慨，“不过，你并非完全是在装腔作势，这一点很重要。”
他接着说道：“你对魔法的热情是真挚的，而这正是现在的巫师界，所缺失的东西。”
叶凡皱起了眉头。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说，我和托尼、赫敏的友谊，全都是装出来的吗？
难道不是吗？
他内心深处，一个狡黠的声音在低语。
不，不是这样的。
叶凡在心里坚定地反驳。
“我明白，因为我也曾为了达到目的，而伪装成别人喜欢的样子。”
奇洛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水，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完全没注意到叶凡的内心挣扎，“我理解你需要向世人隐藏真实的自己，叶先生。”
他接着说道：“有时候，伪装，是最好的保护色。”
他到底在说什么？
叶凡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你是什么意思？”
叶凡忍不住问道，一时间，满心的困惑压过了他的自保意识。
“你看，我也是个双面人。”
奇洛抬起头，指了指自己，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你见过我展现在公众面前的那副胆小懦弱的面孔，也见过我现在这副样子。”
还有你头巾下的第三张脸。
叶凡在心里补充道。
或者说，那张属于伏地魔的脸，已经快要吞噬掉你自己的意识了？
“……为什么要隐瞒呢？”
叶凡甩开这些纷乱的念头，看着奇洛，认真地问道，“隐瞒真实的自己，有什么意义呢？”
“隐藏真实的自我有什么意义？”
奇洛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笑一声，语气却带着一丝悲凉，“这会给你披上一层安全的外衣。”
他接着说道：“它会营造出一种你我都人畜无害的假象——甚至让人觉得，你根本不值得被注意。”
“那你也不是无害的，对吗？”
叶凡看着奇洛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奇洛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无比严肃，声音低沉而有力：“叶先生，没有人是真正无害的。”
他接着说道：“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头沉睡的野兽。”
叶凡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吧，我明白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阳光渐渐西移，光斑也跟着移动，落在奇洛的头巾上，投下一片阴影。
片刻之后，奇洛教授再次打破了沉默。
“我曾经也和你一样。”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渴望挑战自我，试探自己的极限。”
他接着说道：“我过去常常向别人隐藏真实的自己，因为我知道，他们永远无法理解我，也无法接纳我。”
他停下来，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然后继续说道：“直到……在我的旅途中，我才真正认识到自己是谁，以及我真正能做到什么。”
他正在谈论他当年去黑森林寻找伏地魔的那段旅程。
这么说来，现在控制着身体的，骨子里还是奇洛？
叶凡意识到这一点，连忙试图转移话题，以免触及那些危险的领域：“旅行——这是所有巫师和女巫，都必须经历的成人礼吗？”
奇洛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看茶杯里的茶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叶凡。
“不，不是的。”
奇洛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怅然，“但它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