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洛教授的声音有些发颤，低声嘟囔了几句，随即又恢复了原状，提高了音量说道，“非常、非常精彩，叶先生！拉文克劳加五分！”
“啊，谢谢您，先生。”
叶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干涩，“我可以回到座位上吗？”
奇洛教授生硬地点了点头。
叶凡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你真坏。”
托尼凑了过来，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后颈，疼得叶凡龇牙咧嘴。
“喂！”
叶凡瞪着他，伸手揉了揉被打疼的地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想打掉我的脑袋吗？”
“对不起。”
托尼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反而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亚当，你做得真棒……”
苏莉也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崇拜。
上帝啊，救救我吧。
叶凡在心里哀嚎一声。
“呃……谢谢，苏。”
他摆了摆手，又狠狠瞪了托尼一眼，才转向苏莉，语气尽量温和地说道，“我只是喜欢多练习而已。”
奇洛教授很快就让所有人都开始练习这个咒语，唯独把叶凡排除在外。
叶凡也乐得清闲，自然而然地瘫倒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嗯……”
过了几分钟，苏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犹豫，“亚当？”
叶凡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问道：“嗯？什么事？”
托尼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吓了他一跳，没好气地说道：“我想她需要帮助。”
叶凡叹了口气，推开他的手，定了定神，看向苏莉：“你需要我帮忙什么？”
“啊，没事了……”
苏莉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我的天哪……
叶凡在心里无奈地想道。
她看起来像只被踢了一脚的小狗。
算了，好吧。
他脸上挤出一丝耐心的笑容，朝她招了招手：“不，不，没关系！我来帮你施法。”
苏莉的眼睛亮了起来，露出一个略显紧张的笑容，连忙拔出魔杖，走到了他身边。
“好的。”
叶凡也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语气认真地说道，“把你的施法步骤描述给我听，然后我们再一起想想，你需要改进什么地方。”
“对！”
苏莉用力点了点头，开始详细地解释起自己的施法过程。
经过二十分钟的反复尝试和调整，苏莉终于成功施展出了绿魔咒，魔杖尖端迸发出微弱的绿色火花。
虽然火花很微弱，很快就消失了，但她确实成功了。
“做得好！”
叶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毫不吝啬地夸赞道，“非常好。”
“不如你的好看。”
苏莉皱着眉头，有些沮丧地说道。
叶凡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强忍住笑意：“苏，我练习过很多次了。你看看班上其他同学。”
苏莉依言望去。
当她看到周围的同学大多都无法成功施展出咒语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明白了。”
“我们组和其他几组都成功了。”
托尼在又一次尝试失败后，走了过来，拍了拍苏莉的肩膀，笑着说道，“别担心，亚当他简直是个怪物——比我们其他人强太多了。他除了练习就是学习，根本没有别的爱好。”
“谢谢，我想是的。”
叶凡挤出一个假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假装专心致志地看起了课本。
怪物。
这个词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了叶凡的心里，在他的灵魂深处回荡。
他知道托尼没有恶意，但不知为何，这个词仍然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从某种意义上说，托尼说的没错。
他的确……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亚当·叶。
这个名字，甚至都不是他的真名。
叶凡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厄里斯魔镜里的画面，眼神变得黯淡起来。
是某种力量，将他从虚空中拉了出来，塞进了这个婴儿的身体里。
这一切，都合情合理。
这具身体能够存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或许，这具躯体原本就注定要消亡，所以它里面那初生的灵魂——如果曾经有过的话——才会被他的灵魂取代。
叶凡靠在椅背上，默默地想道。
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到底……有什么意义？
“亚当？”
托尼的声音和翻书的沙沙声打断了叶凡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到兴奋的学生们正叽叽喳喳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下课。
“已经下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