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笑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叶凡不久前说过的话，突然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你知道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是什么吗，波特？”
大概三个月前，万圣节那天，叶凡这样问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是欺凌弱小。你想成为那样的人吗？”
哈利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这样幸灾乐祸是不对的，不应该从别人的痛苦中获得快乐。
可那是达力啊！那个折磨了他整整十一年的表哥！
这样的幸灾乐祸，难道不算是一种公正的报应吗？
这到底是正义，还是复仇？一个声音在他心底深处响起，质问着他。哈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我……呃……我其实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托尼转过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打断了哈利的思绪，“他最近一直都是这样，魂不守舍的。”
“差不多两周了。”
赫敏突然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精明的算计，显然她早就注意到了叶凡的不对劲。
“确实如此。”
托尼眨了眨眼，有些惊讶地看着赫敏，在桌子旁坐下，把书包放在地上，“连你都看出来了？”
“这还用说吗？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赫敏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或许我们应该问问他……托尼，你和他是不是吵架了？”
哈利的心里猛地一颤，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当初，赫敏就是用这种眼神，追问他不愿提及的家庭生活。
他知道赫敏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可有时候，她的这份“关心”，真的会让人感到窒息。
幸好，托尼的回答打断了赫敏的追问。哈利暗暗松了口气，他知道，如果赫敏继续追问下去，他说不定会说出一些让自己后悔的话。
反正叶凡的事，也不关赫敏的事。哈利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试图压下那丝隐隐约约的、可能会失去唯一朋友的恐慌。她应该懂得尊重别人的界限！
就像尊重其他人一样！
“吵架？”托尼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再说了，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我肯定能看出来。他只是最近心思不在这儿而已……仅此而已。”
赫敏抿了抿嘴唇，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哦，或许他是在和别人闹矛盾了？”
“我不知道。”
托尼说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什么秘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嗯，有一次，好像和特里·布特有关。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特里·布特？”
赫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托尼点了点头，她又忍不住说道，“我还以为他们俩是朋友呢。”
“啊，嗯……”托尼向后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他们俩闹翻了，其实……其实是因为你，赫敏。”
“因为我？”
哈利和罗恩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两人都饶有兴致地向前倾了倾身子，把桌上的研究抛到了九霄云外，全神贯注地等着听这个大瓜。
反正他们也早就需要休息一下了。
赫敏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什么意思？这怎么会和我有关系？”
“是啊。”
托尼点了点头，举起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
布特觉得，叶不应该和拉文克劳以外的人走得太近。
可叶不同意，我记得他当时说，他很喜欢和你一起讨论问题。”
赫敏愣住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努力想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可最后还是失败了，脸上露出了一个藏不住的笑容。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罗恩迫不及待地追问，显然对这个八卦的后续充满了好奇。
“我不太清楚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托尼耸了耸肩，举起双手，一脸无奈地说道，
“我只知道，特里想报复叶，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把马尔福和其他几个斯莱特林的家伙也牵扯了进来。”
这下，轮到哈利挑挑眉了。他的胃里一阵翻腾，那种被一群人盯上的滋味，他再清楚不过了。
我们真像啊。
哈利心里想着，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或许叶比我更惨。
他没有家人，没有可以依靠的背景，在这个学校里，他就像是一座孤岛，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哈利不敢想象那样的生活。
即便他承认，自己在德思礼家的生活糟糕透顶，但至少，他还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还有一丝微不足道的稳定。
可叶凡呢？他什么都没有。
“我只知道，不管他们想了什么办法报复，最后都失败了。”托尼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忍俊不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