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堂
叶凡哼着小曲，在拉文克劳的长桌旁坐下，算是和周围的人打了招呼。
“睡得好吗？托尼一边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煎蛋，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目光扫到叶凡蓬头垢面的模样，他动作一顿，悻悻地补充了句，“或者……压根没睡好？”
“事实上，这是我这一周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叶凡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扯了扯嘴角，“不过这话好像也没什么说服力，是吧？”
托尼对着手里的牛奶杯嗤笑一声，没留神牛奶顺着下巴滴到了袍子上。
他瞬间僵住，手忙脚乱地捂住嘴，生怕污渍再往衣料深处渗。
叶凡摇了摇头，眼睁睁看着他手忙脚乱的动作，反倒把衣服蹭得更脏了。
“该死——”托尼低骂一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哎哟！”
叶凡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远处的灰衣女士瞥了摔在地上的男孩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随即转身飘向了另一桌学生。
叶凡笑得正欢，压根没注意到，那道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也停留了片刻。
坐在叶凡对面的苏，拼命憋着笑，肩膀却一抖一抖的，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点都不好笑！”托尼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梗着脖子嚷嚷。
叶凡伸手扶他起来时，他还不忘瞪着两人，“你们俩别笑了！”
叶凡强忍着笑意，把他拽回椅子上，顺便帮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苏却没那么好的定力，笑声越来越大，周围拉文克劳的学生也跟着哄笑起来。
此起彼伏的欢笑声里，托尼看着苏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也绷不住了，耷拉着脑袋加入了笑闹的行列。
“哈……”
叶凡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笑出泪水的眼角，身体还在因为释放了一周以来积攒的压力，微微发颤，“我可太需要这么放松一下了。”
“不客气——”托尼一边摇头叹气，一边徒劳地擦拭着袍子上的奶渍，“我看我还是回去换件衬衫吧。”
叶凡抽出别在腰侧的魔杖，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我可以帮你……我最近刚学会了净化咒。”
其实他本来没必要特意学这个咒语，全是拜海格的兼职所赐——自从认领了夜骐阿勃梭鲁，清理夜骐粪便就成了他的日常任务。
海格还特意叮嘱，不准用魔法清理，说是会改变粪便的“特殊性质”。
这破规矩简直蠢到家了，叶凡每次想起都忍不住腹诽。
“那敢情好。”
托尼盯着他手里的魔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松了口，“就是别对着我的脸施展，行吗？
我见过一个五年级的学长，被净化咒变出的肥皂泡呛得直翻白眼。”
光是脑补那个画面，叶凡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放心，有我在，准保万无一失。”
他手腕轻扬，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流畅的“S”形。“驱邪涤垢！”
话音落下，桌上、椅面上，还有托尼袍子上的牛奶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太不可思议了！”苏瞪大眼睛，看着焕然一新的桌面和托尼的衣服，惊叹道，“一点都没剩下！”
“效果还不错吧。”托尼拍了拍自己的袍子，满意地点点头，朝着叶凡咧嘴一笑，“谢了，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