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可以继续返程了。
接下来的路程注定痛苦,甚至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但一想到宿舍里温暖舒适的床铺,还有热气腾腾的食物,叶凡就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会儿,哪怕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阿布索尔从身后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叶凡转过身,摸索着爬上夜骐的背,将皮带紧紧缠在手上。
他最后一次环顾这片熟悉的空地,在心底默默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再回来的。
“该走了。”他轻声低语,紧紧抱住身下的伙伴。
阿布索尔振翅而起,强劲的气流卷起地上的雪沫。
脚下的世界迅速缩小,被无边的黑暗笼罩,与渐渐泛白的天际形成鲜明的对比——黎明,快要来了。
叶凡很快就陷入了疲惫、寒冷和隐痛交织的混沌里,意识像是被浓雾包裹。
他死死抓着一个念头,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重复,像是在念诵某种咒语:再坚持一会儿……
这个念头反复回荡,扯得他的头痛愈发剧烈。
不知过了多久,宿舍的窗户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叶凡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和力气,解除了隐身咒,将那瓶龙血藏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抓起备用的维根韦尔德药剂,一饮而尽。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剪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地倒在床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几个小时后。
叶凡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醒了,就被一阵钻心的疼痛攫住了。
他闷哼一声,在床上翻了个身,左肩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痛苦的神色布满了脸庞。
前一晚的记忆如同讨债的高利贷者,蛮横地冲破了混沌的意识,一幕幕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该死……”叶凡低骂一声,无力地喘着气,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他累得像是散了架,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等身体好些,他一定要好好学学幻影移形——再也不想受这份罪了。
他伸手摸向床头的水壶,拧开盖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
清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舒畅,身体的疲惫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放下水壶时,叶凡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那瓶龙血正静静地放在那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就是他千辛万苦藏起来的“安全之地”?
叶凡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原来,他所有的计划,都是为了这瓶东西。
他皱着眉走到镜子前,解开斗篷,脱掉衬衫,检查自己的伤势。
当看到镜中的景象时,叶凡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寒。
他抬起手,颤抖的指尖轻轻拂过苍白干燥的皮肤,指腹触到结痂的伤口,传来一阵隐隐的痛感。
他抿紧嘴唇,能感觉到一夜之间凝结的血痂,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开裂。
更别提他的腿了——叶凡强忍着呻吟的冲动,不敢去看。
太疼了,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骑乘阿布索尔造成的伤害,竟然和之前与傲罗搏斗时不相上下。
他低头看向肩上的绷带,上面已经渗出了血迹,幸好不再是湿漉漉的一片。
叶凡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扯绷带,皮肤和沾血的布料粘在一起,撕裂般的痛感传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终于把绷带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