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压下心头的疑虑，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却比之前沉重了几分。
走进大礼堂的那一刻，震耳欲聋的喧嚣声猛地涌入耳朵。
叶凡的头痛瞬间加剧，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觉得今天大家的声音，比平时吵了好几倍？
或许……是因为他还在恢复期吧。
叶凡的目光扫过礼堂，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朋友。
他走过去，在他们身边坐下，含糊地打了个招呼。
“嘿，亚当，你怎么样？”托尼从左边探过头来，关切地问道。
对面的苏塞克斯嘴里塞满了食物，看到他，连忙挥了挥手，说不出话来。
“还行。”叶凡一边往盘子里堆食物，一边努力掩饰着嗓音的沙哑，“你们呢？”
没有人回答。
叶凡咬了一口烤得金黄的鸡胸肉，又咬了一口，才发现托尼正盯着自己，根本没打算开口。
“托尼？”他疑惑地转过头。
男孩的眼里写满了担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亚当……你看起来糟透了。”
叶凡皱起眉头，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找到了借口。
“哇哦，谢谢啊兄弟。我还以为自己今天帅得很呢。”
“不！”
托尼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摔在地上，他慌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亚当，我……”
苏塞克斯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随即又板起脸，假装责备道：“托尼，你这么说话太伤人了，小心他跟你急。”
托尼沮丧地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可不是嘛。”叶凡咬了一口鸡腿，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人啊，只有在不得不接受失败的时候，才会学会坦然面对。”
托尼又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
“不过说真的，亚当……”苏塞克斯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来，带着几分认真，“托尼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是事实。你真的没事吗？脸色看起来好差。”
叶凡缓缓点头，动作轻得像是怕扯到伤口。
他朝女孩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没事。这几周太忙了，压力太大，有点扛不住。我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
“我看你不止需要睡觉。”托尼说着，伸手拍了拍他的左肩。
一股剧痛瞬间从肩膀蔓延到全身，叶凡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没有瑟缩，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足足过了几秒钟，才缓过劲来。
“嗯。”他假装咳嗽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计划就是这样，忘了吗？”
托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对哦！我差点忘了，你昨天睡得那么早，就是为了今天的面试，对吧？”
“面试？”叶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没错，我今天确实有个面试。”
“就是嘛。”他看着两个朋友恍然大悟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
朋友……心底的声音又开始嘲讽，带着冰冷的恶意，朋友之间，需要这样互相欺骗吗？
“他们不会懂的。”叶凡咬着鸡腿，在心底冷冷地反驳，“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托尼打了个哆嗦，一脸后怕地说，“我最讨厌面试了，一群人围着你问东问西，没完没了的，烦都烦死了！”
叶凡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还有我！”苏塞克斯举起手，笑嘻嘻地补充。
叶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他转过身，继续埋头吃饭，努力忽略脑海里那个喋喋不休的声音。
几分钟后，叶凡放下刀叉，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肚子里终于有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