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出租屋。
顾言嗦完最后一口泡面，特种部队的枪口还指着他，但手指已经离开扳机——因为那白发老者正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哭。
“顾先生……您不能出事啊……”
顾言抽了抽腿，没抽动：“老人家，先起来说话。”
“不！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旁边持枪的队长嘴角抽搐，低声对耳机说了句什么，挥手让队员退出去。
门重新关上——虽然锁已经坏了。
顾言扶起老者，看了眼他手里的古籍。泛黄的纸页上，《将进酒》的前四句墨迹斑驳，后面大片空白，像被时光生生啃噬掉。
“这是《太白诗集·残卷》，国家一级文物，现存唯一有李白真迹的孤本。”老者颤抖着抚摸书页，“但只剩四句……五百年前‘文明大断层’，全世界古籍自焚九成，剩下的也残缺不全。”
顾言眉头微挑：“自焚？”
“字面意思。”老者深吸一口气，“史书记载：2125年冬至夜，全球所有图书馆、博物馆、私人收藏的典籍，同时无火自燃。纸张化作飞灰，石刻风化崩解，数字存储设备集体格式化。”
“一夜之间，人类文明倒退一千年。”
顾言心跳漏了一拍。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浮现新的文字：
【文明大断层：外神“遗忘之主”的手笔】
【目的：断绝人族文脉，为殖民铺路】
【当前进度：地球文脉完整度3.7%】
老者继续道：“西方趁机构建文化霸权，说华夏五千年历史是虚构的。韩流、日漫、好莱坞……全是他们的文化武器。”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笔画满了箭头：
“看，韩国申遗‘汉字起源’，日本宣称‘茶道正统’，印度说佛教是他们的……而我们，连《静夜思》都背不全了。”
顾言沉默。
他想起了白天的弹幕——“华夏文化已死”。
“我叫秦怀古，华夏文脉局局长，直属中央，权限高于省长。”老者站直身体，深深鞠躬，“我们找了五百年传承者，测试过无数人——但无人能补全一句诗。”
“直到今晚。”
他抬头，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您背出《将进酒》时，这本残卷……后面的空白页，浮现了淡淡的墨影！”
顾言看向古籍。
果然，那些空白处，隐约有字迹要挣脱时间的束缚，挣扎着显现。
【系统提示：宿主的朗诵正在修复文明裂痕】
【每完整传播一首诗，文脉完整度+0.01%】
【当前完整度：3.71%】
秦怀古猛地抓住顾言的手：“顾先生，国家需要您直播！我们需要您把丢掉的诗词，一首一首背回来！”
“条件您随便开！资金、权力、资源——只要不叛国，什么都行！”
顾言还没回答，门外匆匆进来一个年轻助理，递上平板：
“局长，韩国MEGA公司发全球声明了。”
屏幕上是韩英双语的公告：
【关于华夏主播顾言使用非法全息技术的严正声明】
1.经我方技术部门鉴定，顾言直播内容系使用未公开的全息投影技术，属于欺诈行为。
2.已向国际文化协会（ICA）提起投诉，要求永久封禁其账号。
3.呼吁全球平台下架相关视频，避免公众被误导。
附：金俊熙推特视频链接。
顾言点开。
视频里，金俊熙已经恢复镇定，在经纪公司会议室对着镜头：
“如果是真的，敢来韩国现场表演吗？@顾言”
“我们MEGA愿意提供最专业的舞台，让全球观众见证——前提是，你敢。”
评论区热评第一：“欧巴好刚！坐等那个骗子露馅！”
第二：“华夏除了造假还会什么？（笑脸）”
点赞数：87万。
秦怀古气得发抖：“无耻！他们明明检测到了能量波动！”
助理苦笑：“局长，ICA已经被西方控制了，他们不会承认的。”
顾言放下平板。
“秦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