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市第三中学的操场上空，那层如极光般绚烂却又透着诡异紫色的星空投影依旧缓缓流转，仿佛一只俯瞰众生的巨眼。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干冰升华后的冷雾，以及上千名高三学生急促的呼吸声。
林辰站在队列中，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前面的显示屏上，赤红色的光芒刚褪去，那是属于赵昊的A级卡牌烈焰拳引发的异象。
而现在，轮到他了。
林辰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座刻满符文的觉醒石碑。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导至全身，紧接着，脑海中响起一声轻微的嗡鸣。
石碑表面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电闪雷鸣，也没有霞光万丈，只有一抹淡淡的、甚至有些寒碜的灰色光晕一闪而逝。
一张质感如同废旧塑料的卡牌缓缓浮现在他面前。
林辰，觉醒完毕。
等级：D级。
品质：普通。
类型：防御。
技能：绝对防御。
报幕员的声音毫无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报废清单。
喧闹的操场瞬间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的嘲笑声几乎要将那层星空投影震碎。
那是D级啊，全校今年一共就出了三个D级，林辰居然是其中之一。
还是防御类的，说好听点叫盾卫，说难听点不就是人肉沙包吗？
这种卡连去城防队当看门的都没人要。
班主任李梅推了推黑框眼镜，走上台时鞋跟踩得咔咔响。
她看着林辰，眼里没有落井下石的快感，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疲惫和失望。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现实感：林辰，别在台上愣着了。
老师知道你家里难，你爸那边的药费现在就是个无底洞。
听我一句劝，趁早把这张卡注销了，去西郊的技校报个维修班，学门手艺。
觉醒者的路，你走不起，也等不起了。
林辰没有反驳，只是默默伸手抓住了那张泛着微弱灰光的卡牌。
卡面很凉，像是一块沉入冰井的铁片。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同情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背上。
哟，绝对防御？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赵昊双臂环抱，那张象征着天才身份的红色A级卡在他指尖灵活地翻转着。
他走到林辰跟前，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这种级别的防御，怕是连蚊子叮都挡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