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拉!”雷恩抓紧时间,“听我说!母亲临终前留了一句话给你,只有你能听到的话!我通过传承记忆听到了——她说:‘妹妹,对不起让你承受这么多。但请相信,真正的你比任何机器都强大。因为你有心,而它们没有。’”
莉拉的左眼睁大,纯粹的琥珀色,没有任何机械的冰冷。她嘴唇颤抖:“姐姐……”
“还有!”雷恩语速极快,“我知道怎么解除控制!星语的遗体里封存着陨星文明的所有技术资料,包括反制程序!只要你撑住,给我时间,我能救你!我们都能活下去!”
0.2秒。
莉拉突然笑了,那是一个纯粹人类的、温柔又悲伤的笑:“莱奥瑞恩,你长大了。姐姐会为你骄傲。”
然后她做了一件谁也没想到的事:她用尽0.4秒里最后的自主权,机械右臂不是攻击雷恩,而是……刺向自己的胸口。
精准地,刺穿了锁骨下方那个发光的机械结构。
“芯片……核心在这里……”她咳出血,左眼开始涣散,“摧毁它……我就能……”
0.1秒。
雷恩想阻止,但来不及了。机械右臂完全贯穿了她的身体,从背后刺出,尖端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银白色的多面体晶体——控制芯片的核心。
0秒。
冰晶法阵破碎,能量恢复流动。但莉拉体内的芯片已经失去核心,无法重启。她的机械右臂失去动力,软软垂下。整个人向后倒去,被雷恩抱住。
“姨母!不!”
莉拉看着他,左眼的光芒在快速熄灭,但笑容还在:“告诉……小雨……她爸爸是好人……我也是……”
她的手抬起,似乎想摸雷恩的脸,但没够到就垂下了。
心跳停止。
龙族圣地的所有龙,都沉默了。
但下一秒,异变再生。
被莉拉刺穿取出的那颗芯片核心,突然悬浮到空中,开始高速旋转。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中传出:
“检测到载体L-07自毁。启动最终协议:歼灭模式。”
芯片核心裂开,释放出刺眼的银光。光芒中,一个完全由能量构成的、没有固定形态的存在诞生了。它像一团液态的水银,在空中流动、变形,最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依稀能看出莉拉的轮廓,但没有任何人性,只有纯粹的杀戮意志。
“继承者,龙族,火族残余。”那个存在用完全机械的声音说,“你们用情感打败了我们的工具。现在,面对工具的真正主人吧。”
“我是‘清除者-Alpha’,陨星文明驻太阳系最高执行单元。”
“三小时倒计时取消。”
“歼灭,现在开始。”
它伸出手,能量构成的五指张开。回廊深处,那些反灵能炸弹同时启动倒计时:十、九、八……
烬翼怒吼:“全体龙族!保护继承者!保护星语遗体!”
上百头龙同时冲向清除者。影舞用最后的力气展开阴影领域,试图包裹炸弹。霜歌喷出绝对零度的吐息,冻结能量流动。年轻的金龙真的用身体挡在了星语遗体的洞窟入口前。
而雷恩,抱着莉拉逐渐冰冷的身体,右手背的虚空鳞片纹身灼热到几乎燃烧。
他看着清除者,看着奋战的龙族,看着怀中死去的亲人。
然后,初火之种深处,某个一直沉睡的东西,苏醒了。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是某种更古老、更纯粹的东西——星语三十万年前留在血脉中的,最后的“礼物”。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温柔如母亲的低语:
“孩子,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现在,接受你的遗产吧。”
“成为星与火的桥梁,成为两个世界的终结与开始。”
雷恩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金色的火焰,不是银白的机械光。
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全新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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