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样本γ-7-19号。不，雷恩·索恩。你是第一个让我……困惑的实验品。也许你是对的，也许我们错了。那么，用这些数据，证明给我们看。”
它停顿了一下。
“最后提醒：空间稳定锚只能困住我七十二小时。之后，我的主意识会脱离，这个投影会消散。而在那之前，我会向阵列发送最后一份报告——内容由你们决定。可以是我宣布地球实验失败，建议放弃；也可以是……申请将地球列为‘自主观察区’，给予有限的技术援助和一百年观察期。”
光球悬浮在雷恩面前，像一颗微型的太阳。
“选择吧。园丁，还是蚂蚁？”
沃尔科夫看向雷恩，眼神复杂：“小子，这是你的文明，你的战争。我们只是……路过帮忙的。决定你来做。”
流光握紧雷恩的手——那只手已经几乎完全透明了。耀斑低吼，意思是：“别信它！陷阱！”
雷恩看着光球。
他看着光球内部流淌的数据：灵能再生理论、星舰设计图、基因优化方案、还有……一张星图，标记着织星圣殿的坐标，以及沿途的“资源点”——那些被收割者控制，但可能愿意反抗的实验星球。
这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人类、火族、龙族唯一翻身的机会。
他想起烬的话：“真正的力量不在血脉，在选择。”
想起母亲凯兰娜，用生命换来了他的选择权。
想起老石锤，用三十年守护一个秘密，因为他选择相信善良。
雷恩伸出几乎透明的手，握住了光球。
光球融入他的掌心，沿着能量脉络扩散。透明化的进程突然停止，然后开始……逆转。血肉重新凝聚，实感回归，初火之种因为新数据的注入而重新稳定，甚至变得更加强大。
“我选择第三条路。”雷恩的声音恢复了力量，“不是园丁，也不是蚂蚁。是……园丁的学徒。我们要学你们的，然后超越你们。我们要证明，自由生长比精心修剪，更能诞生奇迹。”
织星者的光球在他体内发出一阵温暖的脉动。
“很好。”它的声音变得遥远，“那么，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开始。在这期间，我会保持沉默，不发送任何报告。七十二小时后，如果我还被困在这里，清理者协议会自动激活。如果我能离开，我会带着你们的‘答卷’回到圣殿——一份由实验品自己书写的，关于‘可能性’的答卷。”
空间稳定锚的嗡鸣达到顶峰。织星者的投影开始快速消散。
“最后一个问题。”雷恩突然说，“星灵皇族……还活着吗？在你们的数据库里，他们是‘失败品’还是……”
光球在他体内闪烁了一下。
“他们是……‘变量’。我们至今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濒临灭绝的种族，在最后时刻选择将希望寄托给完全陌生的星球。也许你们能找到答案。数据包里有‘永恒方舟’最后的航行日志。”
投影彻底消失。
熔岩河道里只剩下人类士兵、两条龙，和重新实体化的雷恩。
沃尔科夫松了口气，放下步枪。“操。我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他走到雷恩面前，上下打量，“卡洛说你是个地质学家。他没说你还会变魔术。”
“我也没说过地球有秘密部队。”雷恩看着他，“你们到底是什么？”
“地球联合防御部队，简称EDF。成立于二十年前，就在‘火焰沉睡者’火山第一次异常波动后。”沃尔科夫的面罩完全收起，露出完整的脸，“成员来自各国——美国、俄罗斯、中国、欧盟……我们共享情报，技术，还有一批从世界各地挖出来的‘古代遗物’。你知道地球历史上有多少次外星接触事件吗？”
他竖起三根手指：“三次大规模接触，七次小规模。每次都有东西留下。我们捡破烂捡了二十年，拼凑出了一支……勉强能看家护院的部队。”
“为什么火族不知道？”
“因为你们藏得太好了。”沃尔科夫耸肩，“我们直到三年前才确认地下有文明存在。等我们想接触时，感染爆发了。然后卡洛那小子用他自制的加密频道联系我们，说‘我朋友掉火山里了，下面有个城市，现在快完蛋了，帮不帮？’”
他咧嘴笑：“所以我们就来了。虽然看起来像是……迟到的救场。”
雷恩看向上方的洞口，那艘银灰色飞行器还在悬停。“你们有多少人？装备如何？”
“够打一场小规模星际战争——如果对手不是刚才那种光之巨人的话。”沃尔科夫正色道，“听着，小子。我们不是救世主，我们只是不想当实验品。现在你手里有那些数据，我们有技术和人力。合作，也许能拼出一条活路。不合作……”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雷恩点头：“我需要先回火城。莉拉和焰心那边……”
话没说完，流光突然抓住他的手臂，龙瞳睁大：“哥哥说……火城的通讯恢复了。莉拉在找你，紧急！”
雷恩激活王室的通讯晶体。莉拉的声音传出，带着急促的喘息和背景的爆炸声：
“莱奥瑞恩！听得到吗？能源中枢的净化完成了，但触发了……某种古老机制。王宫地下，震开了一个更大的洞穴。里面有东西……很多很多东西。看起来像是……”
她停顿，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像是一个被埋藏了数万年的……星际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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