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雷恩断然拒绝,“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那么谈判破裂。”沃洛申娜作势要切断通讯。
“那就请便。”雷恩毫不动摇,“但请记住,后方那三艘清理者战舰,三十秒后就会开火。它们的目标不只是晨曦号,还有整个火星基地——因为你们‘非法持有外星科技遗产’。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还要赔上整个前哨站。”
沃洛申娜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显然知道清理者的存在,但没想到对方敢直接攻击人类设施。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异变突生。
火星北极冰盖,突然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冰层大规模崩塌。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物体,正从冰盖下缓缓升起。它不是启明星号,是另一艘船——造型更加狰狞,外壳覆盖着暗红色的晶体,船身上有冰蓝色的标志:被齿轮环绕的眼睛。
清理者的地面基地。
原来它们早就埋伏在火星上了。
黑色巨舰完全升起,遮蔽了半边天空。它的腹部打开,数百台蜘蛛型机械如蝗虫般涌出,扑向人类工程船和火星基地。
沃洛申娜的指挥中心瞬间陷入混乱。警报声、尖叫声、爆炸声混成一片。
“它们……它们一直在下面……”部长失神地喃喃。
通讯画面剧烈晃动,然后中断。
晨曦号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被林雨的惊呼打破:“扫描到大规模能量反应!冰盖下……还有东西!不止一艘!”
第二艘、第三艘清理者战舰破冰而出。它们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人类基地、启明星号、以及刚刚到达的晨曦号,全部围在中间。
总计六艘清理者战舰,加上后方追击的三艘,九对一。
绝对的兵力劣势。
但雷恩没有慌乱。他甚至……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光球。”他说,“启动‘备用计划’。”
【确认。备用计划‘星火协议’,激活。】
晨曦号的核心光球突然变得刺眼。舰船内部,所有非关键系统瞬间关闭,节省出的能量全部注入一个隐藏的设备——那设备不在工程图上,是星灵皇室才知道的紧急方案。
舰体表面,那些破损的装甲板开始脱落。不是自然脱落,是有规律地剥离,露出下面一层……发光的晶体结构。
晶体如活物般生长、蔓延,在晨曦号外部形成一层半透明的外壳。外壳内部,有金色的能量如血液般流动。
【生物机械重组完成。‘星火模式’,启动。持续时间:十五分钟。之后舰船将彻底失去动力,需要至少四十八小时修复。】
晨曦号变了。
它不再是一艘破损的星舰,而是一颗……燃烧的星星。
雷恩看向主屏幕,看着那九艘围上来的清理者战舰,看着陷入混乱的人类基地,看着冰封的启明星号。
“莉拉,林雨,系好安全带。”他的声音平静,“接下来,会有点颠簸。”
“你要做什么?”莉拉问。
“做织星者最害怕的事。”雷恩握住控制球,星灵战服与舰船完全同步,“证明给它看——实验品,也会咬人。”
他推动控制球。
晨曦号化作一道金光,不是逃向深空,而是……
直冲向那艘最大的清理者旗舰。
自杀式攻击?
不。
是谈判。
用最暴力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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