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旁白消散。
光幕之上,属于英雄的赞歌落幕,只剩下无尽的悲伤,与那片冰冷的雨。
世界陷入了死寂。
一种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寂。
虎杖悠仁的哭声停了,彼得·帕克的敬意也已传达。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情绪,都汇聚到了那个跪在挚友尸体旁的男人身上。
秋山莲。
他身上所有的悲痛,所有的愤怒,都沉重到几乎要将空间压垮。
雨水混着血水,在他脚下汇成溪流。
莲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在暴雨中被侵蚀的雕塑。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那双总是藏着锋芒与冷傲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可怕,里面的一切都碎了。
理智,冷静,骄傲……所有构成“秋山莲”这个人的东西,都随着真司身体的冰冷,一同被抽离。
他所爱的人惠里生死未卜。
他唯一可以交付后背的挚友,刚刚惨死在他的眼前。
他不再是那个冷酷的假面骑士夜骑。
他是一只被逼入绝境,失去了所有庇护,只剩下獠牙的野兽。
一个金色的身影,在镜世界的残影中悄然浮现,带着高高在上的漠然。
最后的敌人。
神崎士郎操纵的傀儡,假面骑士奥丁。
莲的头颅,以一种僵硬到极致的姿态,缓缓抬起。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燃起了一点火。
不是为了战斗的火焰,不是为了胜利的火焰。
是纯粹的,要将整个世界焚烧殆尽的,憎恨与疯狂。
他从真司的尸体上,继承了最后的信念。
他要结束这一切。
“Survive。”
嘶哑的,不似人声的低吼。
蓝色的烈焰冲天而起,生存夜骑的装甲覆盖在他身上。那深邃的蓝色在破碎的镜世界中,显得如此孤独,又如此决绝。
他冲了出去。
没有战术,没有章法。
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从灵魂深处挤压出的凄厉嘶吼。
他不是在战斗。
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向这残酷的命运,向那个制定了这一切规则的神崎士郎,进行着最绝望的宣泄。
“是你!”
剑光斩裂空气,带着狂怒的风暴。
“是你毁了这一切!”
奥丁从容地格挡,金色的装甲纹丝不动。
“是你杀了真司!”
又一剑,力量大到让莲的身体都失去了平衡。
“你这个混蛋!”
莲的怒火,化作了生存形态下最强的力量,每一次攻击都撼动着镜世界的根基。
这是一场被血与泪浸透的战斗。
奥丁的时间降临一次次发动,将莲的攻击无效化,将致命的伤害返还给他。
但莲根本不在乎。
他用身体硬抗伤害,用装甲承受斩击,只为了能将手中的剑更深地刺入对方的身体。
他脑海中只剩下两个东西。
真司最后的傻笑。
惠里沉睡的面容。
一个是他必须完成的承诺,一个是他必须拯救的执念。
濒死的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也让他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空隙。
在奥丁又一次发动时间降临,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瞬间。
莲找到了那个象征着操纵命运的卡组。
他赌上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