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面前那杯清澈的酒液,静静地倒映着光幕上草加雅人化作的最后一捧沙土。
酒香与死寂,在万事屋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他没有喝。
这杯酒,不是敬英雄,而是敬一个用尽全力、扭曲到底的混蛋。
就在这时,光幕上的画面,缓缓流转。
那片被血与雨浸透的沙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低沉、哀伤的大提琴独奏。
琴声呜咽,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悲伤往事。
画面上,浮现出四个漆黑的大字。
【奥菲以诺悲歌】
悲怆的旋律,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如果说草加雅人的结局是一场尖锐、决绝的悲壮戏剧,那么接下来展开的画卷,则是一首漫长、压抑,足以让灵魂窒息的挽歌。
主角,是那个系列的第二男主角——木场勇治。
画面亮起。
不是在战场,不是在阴谋的漩涡。
那是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一个穿着干净衬衫的青年,正温柔地笑着。他叫木场勇治,家境优渥,性格温和,对未来充满了最纯粹的善意与憧憬。
然而,下一秒。
刺耳的刹车声,金属扭曲的巨响,飞溅的玻璃碎片。
黑暗吞噬了一切。
当他再次睁开眼,世界已经面目全非。
他从死亡的深渊中爬回,却发现自己不再是人类。
他成了一个奥菲以诺。
他踉跄着回到自己熟悉的家,迎接他的,却是挂在墙上的,他自己的黑白遗照。
他的家产,被最亲近的堂兄弟侵占。
他深爱的恋人,依偎在那个背叛者的怀中,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幸福笑容。
“木场已经死了。”
“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冰冷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化作利刃,将他残存的温情与希望寸寸凌迟。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那对男女瓜分着他的一切,炫耀着他们的幸福。
那一刻,他身体里的某种东西,断裂了。
名为“人类”的枷锁,在他体内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最终,在恋人与堂兄的又一次刺激下,他身体里的怪物破笼而出。他亲手杀死了那对背叛者,鲜血染红了他迷茫的双眼。
他站在尸体旁,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沙化的触感。
他输了。
从他复活的那一刻起,他就输给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木场的一生,就此被撕裂成两半。
一半是渴望阳光、渴望与人共存的温柔灵魂。
另一半,是被人类的自私与恶意反复灼伤,不断嘶吼的怪物之躯。
他挣扎着,想要相信人类。
他一次又一次地伸出手,试图拥抱那个曾经属于他的世界。
可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更深的伤害。
被利用,被欺骗,被当做怪物一样恐惧、驱逐。
画面飞速闪回。
每一次被人类伤害,他眼中的光就黯淡一分。
每一次被同伴背叛,他身上的气息就冰冷一寸。
那份想要与人类共存的执念,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消磨得千疮百孔。
最终,他成为了奥菲以诺的领袖。
当他化身为那高大、威严的马奥菲以诺形态时,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仇恨与痛苦。
他决定,既然无法共存,那就毁灭。
既然人类的世界容不下他,那他就为奥菲以诺,开辟一个新的世界。
然而,就在最后的决战中。
就在他即将踏上那条彻底的毁灭之路时,他看到了一个人。
乾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