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法举报，没什么不敢的。”
“说得好。”
赵刚点头。
“不过我得提醒你，陈岩石在汉东经营四十年，关系网很深。”
“你这次动了他，他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知道。”
林致远说。
“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他关系再深，也深不过法律。”
赵刚看着他，眼里有赞赏。
“有骨气。”
“我们警察，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招待所门口。
不是大酒店，但看起来很干净。
“到了。”
赵刚下车。
“我带你进去。”
招待所已经安排好了房间。
在三楼，最里面一间。
窗户对着后院，很安静。
“这是房卡。”
赵刚递给他。
“晚饭我们会给你送上来。”
“晚上不要出门，有任何情况，打墙上那个电话，直接通前台，我们有人24小时值班。”
“谢谢。”
林致远接过房卡。
“那我先上去了。”
“好。”
林致远上楼，进房间。
房间不大，但整洁。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电视。
卫生间有热水。
他放下书包，洗了把脸。
然后坐在床边，打开电视。
本地新闻正在播报。
“下面播送一条简讯。”
“今天下午，省检察院召开党风廉政建设会议，强调要严肃招录纪律，确保公平公正……”
画面里，省检察院的领导在台上讲话。
林致远看着，冷笑。
开会强调纪律？
晚了。
明天调查组一到，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他关掉电视。
躺在床上。
等待。
-
晚上七点。
陈岩石家。
书房里烟雾缭绕。
陈岩石坐在红木书桌后，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对面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李建国，招录办主任，五十多岁，头发稀疏，额头冒汗。
另一个是赵立春，政治部主任，瘦高个，戴眼镜，脸色发白。
“老领导，现在怎么办？”
李建国声音都在抖。
“最高检……最高检成立调查组了！”
“明天就到！”
陈岩石没说话。
只是抽烟。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老领导，您说句话啊！”
李建国快哭了。
“当初是您让我改成绩的，现在……”
“闭嘴！”
陈岩石猛地拍桌子。
李建国吓得一哆嗦。
“什么叫是我让你改的？”
陈岩石盯着他。
“我让你改成绩了吗？”
“我只是说，陈浩那孩子要照顾一下。”
“是你自己理解错了，擅自改了成绩。”
“现在出事了，你想往我身上推？”
李建国脸色惨白。
“老领导，我……”
“你什么你？”
陈岩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李建国，你跟我二十年，我亏待过你吗？”
“没有……”
“那你就记住。”
陈岩石一字一句。
“这件事，是你个人行为。”
“你收了赵向北的钱，擅自篡改招录成绩，试图掩盖陈浩面试不合格的事实。”
“我不知情，赵立春也不知情。”
“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