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赢了呢？”他问。
“赢？”江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拿什么赢？好！你若赢了，我江厉从此见你面，便尊称你一声‘卷爷’！并奉上十万下品灵石！”
十万下品灵石！对练气期弟子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足以支撑很长时间的修炼。
“口说无凭。”江不卷道。
“立誓为证！”江厉毫不犹豫，当即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在空中划出一个简单的血色契约符文，“我江厉，在此以精血立誓，与江不卷定下三年之约……”他将赌注内容复述一遍，符文闪烁，代表天道见证成立。
江不卷见状，也依样画葫芦，逼出一滴血（其实没啥感觉），完成了契约。血色符文一分为二，没入两人眉心。
赌约，正式成立！
围观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一个刚刚晋升的记名弟子，和一个早已练气四层、天赋不错的外门“天才”，定下如此悬殊的赌约？这江不卷是疯了，还是破罐破摔？
江厉见契约已成，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冷笑，最后看了江不卷一眼，拂袖转身，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离去。
江不卷摸了摸眉心，那里隐约有一丝微弱的契约感应。十万灵石……听起来不错。至于“卷爷”的称呼？他其实无所谓，但对方非要送，他也不会拒绝。
“散了散了！都该干嘛干嘛去！”执事弟子驱散人群。
江不卷则被一位看起来同样有些懒洋洋的年轻执事引着，去办理记名弟子的手续，更换身份玉牌（变成了淡青色，背面有“闲云”二字），领取相应的基础福利——一瓶十颗的“养气丹”，五块下品灵石，一本完整的《基础吐纳法》，以及一份标示着闲云峰位置的地图。
“师弟好运气啊。”年轻执事打着哈欠，羡慕又同情地看了江不卷一眼，“司徒师叔祖难得开次口。不过闲云峰那地方……嗯，清静，特别清静。师弟去了就知道了。”
手续办完，江不卷没有耽搁，按照地图指引，前往闲云峰。
闲云峰位于玄天宗外门区域的西北角，靠近后山，位置颇为偏僻。沿着一条许久未修缮、长满青苔的石阶蜿蜒而上，走了足足半个时辰，眼前才出现一片略显荒凉的山头。
没有想象中的仙家气象，只有几间看起来年久失修、屋顶甚至有些漏光的竹木屋舍，稀疏地分布在山腰平缓处。几块零星的药田里，杂草长得比灵药还茂盛。山间云雾倒是很浓，灵气也算充裕，但总透着一股无人打理的颓败感。
唯一算得上“建筑”的，是山脚下一座歪歪斜斜的竹亭，亭中石桌上，司徒躺正仰面呼呼大睡，鼾声如雷，酒葫芦滚落在地。
江不卷走上前，轻声唤道：“司徒长老？”
鼾声停了一瞬，司徒躺勉强掀开一条眼缝，瞥了他一眼，含糊道：“哦，来了啊……自己找间没塌的屋子住。那边……对，东头那间看着还行。没事别吵我睡觉。”
说完，翻了个身，继续鼾声大作。
江不卷：“……”
果然很闲云。
他依言走向东头那间竹屋。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竹床，一张歪腿木桌，一把破竹椅，墙角有个积满灰尘的蒲团。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
但比起杂役处的大通铺，这里至少是单间，而且足够安静。
江不卷放下新领的包袱，用了两张清洁符（系统商城买的）简单打扫了一下，铺好被褥。然后，他坐在那张破竹椅上，拿出了那本完整的《基础吐纳法》，以及司徒躺之前丢给他的、同样内容的旧册子。
翻开册子第一页，除了功法口诀，角落里还有一行歪歪扭扭、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字注解：
“吸气……呼气……顺其自然……别硬憋……累……”
江不卷看着这极具个人风格的“指导”，嘴角微翘。
他将那瓶养气丹和五块灵石收好，并没有立刻服食修炼的打算。系统在手，《大梦逍遥诀》才是未来主线，这《基础吐纳法》只需了解即可。
眼下最重要的，是研究新到手的高压锅，以及规划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应对那个三年赌约——虽然他压根没打算“努力”去赢，但十万灵石和“卷爷”的称呼，不要白不要。或许，可以从“自动修炼摇摇椅”入手？那设计图要300摆烂值，还差80点。
正思忖间，屋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又难掩兴奋的脚步声。
“江兄！江兄在吗？”一个压低的、胖乎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江不卷开门，只见钱多多那张圆脸挤在门缝里，小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找到组织了”的兴奋。
“钱兄？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江不卷有些意外。
“嘿嘿，我钱多多别的不行，就是消息灵通！”钱多多灵活地挤进屋，反手关上门，搓着手道，“江兄，你现在可是名人了！砺心谷一言崩阵法，被司徒师叔祖特招，还跟那个江厉立下惊天赌约！现在外门都传遍了！”
他打量着这简陋的竹屋，啧啧道：“就是这地方……寒碜了点。不过也好，清净，适合干大事！”
“干大事？”江不卷挑眉。
“当然！”钱多多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江兄，你那‘闪光灯’的创意，我越想越觉得有搞头！不，是有‘亏钱’的潜力！我跟我爹……哦不，跟我家族商行的管事打了包票，说这玩意儿肯定赔！他们批了我一笔启动资金，不多，五十灵石，但足够我们做几个样品了！”
他双眼放光：“咱们合伙吧！你出技术创意，我出资金跑腿，利润……啊呸，是亏损！亏损对半分！怎么样？”
看着钱多多那“求亏钱”的真诚眼神，江不卷觉得，自己这条摆烂路上，似乎……自动吸引来了一些奇奇怪怪，但又很有趣的“伙伴”。
他笑了笑，点头：“可以。不过，我还有个新想法。”
“什么想法？”钱多多凑近。
江不卷手一翻，从系统物品栏（假装从怀里）取出了那口黑沉沉的高压锅。
“哐当”一声，厚实的锅体放在歪腿木桌上。
钱多多看着这从未见过的、带着古怪阀门的金属容器，愣住了：“这……这是何物？新型法器？长得……挺别致。”
“此物，名为高压锅。”江不卷拍了拍锅身，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或许，我们可以先试试，用它来炼点……不一样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