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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百日醉、溶洞与地图的秘密(1 / 2)

司徒躺提及的那坛“百日醉”,成了江不卷探索计划里的第一个变数。

送走严执事后,他立刻动手,在竹屋东头墙角那三棵早已枯死、只剩下扭曲树干轮廓的“歪脖子树”下开挖。这次没挖多深,不到两尺,就碰到了硬物。刨开浮土,是一个半埋在土里、坛口用油泥和兽皮封得严严实实的黑陶酒坛。坛身上没有任何标记,入手沉甸甸的,晃动能听到沉闷的酒液声。

揭开层层封口,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酒香混合着奇异的药草芬芳、陈年泥土气息,甚至还有一丝微弱的、类似硫磺的辛辣,猛地冲了出来!江不卷只闻了一下,就觉得脑袋微微发晕,精神却为之一振,连损耗的神识都仿佛被刺激得活跃了一丝。

【百日醉(陈酿·劣变?)】:以多种灵谷、药材混合古法酿制,埋藏时间远超百日。酒性极烈,蕴含驳杂灵气与未知药力。因埋藏环境特殊(疑似靠近地脉异常点),酒液发生未知劣变,蕴含极微量阴秽地煞气息与驳杂地气。饮用可能产生强烈致幻、昏睡、灵力紊乱或……奇特抗性?效果未知,风险极高。或许可用于某些特殊场合。

系统的鉴定结果让江不卷眉头大皱。这酒……不仅年头久,还“串味”了?被地下的阴秽气息渗透了?喝了会不会直接躺板板?

但“蕴含极微量阴秽地煞气息”和“或许可用于某些特殊场合”这两句,又让他心中微动。逍遥子当年把酒埋在这里,是随意为之,还是……有意借地气养酒?或者,这酒因为沾染了地气,反而对探索地脉异常有帮助?

他小心地封好酒坛,只取了约莫一小杯的量,装进一个结实的小玉瓶里,随身携带。或许关键时刻,这“毒酒”能派上用场,比如……驱虫?或者,以其特有的气息作为诱饵或探测媒介?

准备妥当,江不卷没有立刻动身去后山溶洞。他先通过传讯玉牌联系了钱多多,让他帮忙留意最近外门关于地气异常的流言,以及是否有弟子出现不明原因的萎靡、烦躁或灵力运转不畅的情况——这些可能是轻微接触阴秽之气的征兆。

接着,他给苏浅浅发了讯息,询问“特供版”丹药的详细需求,并附上了自己对宁神花露入药的一些初步想法,算是维持联系,也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以免过度关注地脉之事引起旁人疑心。

最后,他取出那张兽皮地图,在昏暗的油灯下再次仔细研究。除了已被探明的“幻光石碎片”点(鹰嘴崖)和“百日醉”点(歪脖子树),地图上还有另外三处标记。

一处画着一朵简笔的、冒着烟的火苗,标在闲云峰更深处,靠近与主峰交界的一片密林边缘,旁边写着“烫,别碰”。

一处画着三道波浪线,标在灵兽园另一侧,靠近外门弟子居住区边缘的一片小湖畔,写着“凉,有鱼”。

最后一处最奇怪,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里面点了三个点,标在后山断崖溶洞更深处、地图边缘的空白处,没有任何文字标注,只有那个孤零零的符号。

“烫,别碰”可能是地热或小型地火口?“凉,有鱼”可能是冷泉或特殊水域?至于那个圆圈三点……毫无头绪。

江不卷将这三处也记在心里,决定先去探索已知风险相对可控、且已有线索的溶洞深处。

翌日,天色微明。江不卷带上必要的物品:改良版高压锅(以防万一)、几颗不同口味的变异辟谷丹(补充体力)、喷香肉干(贿赂/安抚可能遇到的灵兽)、那一小瓶“百日醉”毒酒、简易闪光灯、还有司徒躺给的那本破烂《低阶阵法图解》(或许能对照溶洞结构)。当然,最重要的保命技能《龟息潜影术》和【踏云步】随时准备着。

他再次来到后山断崖,轻车熟路地攀上平台,钻进狭窄岩缝。那只棕色小兽似乎把他当成了长期饭票,早已等在里面,见他进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脚踝。

“今天要去更深的地方,可能有危险,你确定要跟着?”江不卷蹲下身,递给它一片肉干。

小兽叼住肉干,三两口吞下,然后用力点头,黑豆眼里闪烁着好奇和一点点跃跃欲试,完全没了第一次的恐惧。看来美食和江不卷身上的亲和力,大大提升了它的胆量。

“好吧,跟紧我,有不对劲立刻跑。”江不卷叮嘱一句,激活了简易闪光灯(调到最低亮度,只做照明),向着上次发现温热地面和异响的溶洞深处走去。

越过那堆前任杂役留下的破烂,溶洞继续向内延伸,通道变得越发狭窄曲折,怪石嶙峋,湿度很高,岩壁上凝结着水珠。空气中那股混合硫磺和矿物的气味越来越浓,温度也明显升高。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岔路。一条继续向下,坡度陡峭,热气蒸腾;另一条相对平缓,通向侧面。江不卷停下脚步,掏出那个【地煞探查罗盘(简易)】。剩余的感应时间不多了,指针在这里剧烈颤动,最终指向了向下的那条陡坡路。

“果然是下面。”江不卷收起罗盘(感应时间耗尽,罗盘化为光点消失),没有犹豫,选择了向下的陡坡。小兽紧随其后。

坡度很陡,地面湿滑。江不卷不得不放慢速度,手脚并用,小心下行。越往下,温度越高,空气越闷热,硫磺味刺鼻,光线也越发暗淡。闪光灯的光束在蒸腾的热气中形成扭曲的光柱。

又下行了几十丈,前方隐约传来汩汩的水流声,还有气泡破裂的“噗噗”声。转过一个弯角,眼前豁然开朗,但又让人心头一紧。

这是一个比上层溶洞大得多的地下空间,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两三丈的、翻滚着暗红色气泡的浑浊水潭!水潭上方弥漫着淡红色的雾气,温度极高,空气灼人。水潭边缘的岩石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呈现暗红和暗绿色。整个空间充满了浓郁到极致的、令人作呕的阴秽气息——正是灵兽园地裂处气味的源头,但更加精纯、活跃!

而水潭对面,靠近岩壁的地方,赫然有一小片人工开凿的痕迹!那里有一个简陋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锈蚀严重的金属盒子。石台下方,散落着几块早已失去灵光、但形状规整的阵盘残片,以及一些风化的、刻着模糊符文的石桩。更引人注目的是,岩壁上刻着几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符号,与兽皮地图上那个“圆圈三点”的符号有七八分相似!

这里有人来过!而且很可能在此布置过什么!那些阵盘残片和石桩,像是某种被破坏或废弃的阵法基座!

江不卷的心跳加速。他强忍着不适,仔细观察。水潭应该是阴秽地煞之气的一个天然渗出点,甚至可能是一个小型的“煞眼”。而那些人工痕迹……难道是有人曾试图利用、或者封印这个煞眼?

他注意到,石台周围的岩石颜色与别处略有不同,似乎曾被高温或强酸严重腐蚀过。散落的阵盘残片上,隐约能看到一些类似“封”、“镇”、“引”的残缺符文。

“这里……曾经有一个封印阵法?后来被破坏了?”江不卷猜测。破坏的原因,可能是年代久远自然损毁,也可能是……人为?

他不敢靠水潭太近,那翻滚的暗红液体和蒸腾的煞气给他极其危险的感觉。他绕到石台侧面,小心地避开地上可疑的污渍,靠近那个锈蚀的金属盒子。

盒子没有锁,轻轻一掀就开了。里面只有一张残破的、不知什么兽皮制成的薄片,上面用暗红色的、疑似血渍的颜料,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潦草扭曲的文字,许多地方已经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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