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江不卷借着“养伤”和“巩固修为”的名义,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闲云峰竹屋。他没有急于修炼《大梦逍遥诀》第二层,一来神魂伤势需彻底稳固,二来那“梦中观想构筑灵枢”听起来就颇为玄奥,需要静心体悟,急不得。他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几件事上:
一是研究那本《基础阵法图解(精要版)》玉简。
二是利用【初级兽语通感】,与阿棕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三是默默规划。系统任务“迷雾中的剑影”倒计时还在继续。
这三天里,钱多多来了几次,兴奋地汇报“英雄纪念版闪光灯”和“破邪凯旋系列果味辟谷丹”预售火爆,灵石哗哗进账,他一边痛苦于“又没亏成钱”,一边干劲十足地筹划扩大“生产线”。
司徒躺则一直不见踪影,不知道又醉倒在哪处云海或者偷懒睡觉。不过江不卷在屋后岩火薯田里,发现了新翻动的痕迹和几株长势更好的薯苗,就知道这便宜师父并非完全不管他。
第四日清晨,江不卷换上干净的青色弟子服,将身份玉牌和贡献点玉牌挂在腰间,又将几瓶常用丹药、一些灵石、那本《基础阵法图解》玉简以及黑色薄片(用布包好藏在贴身内袋)收进储物袋。阿棕被他叮嘱留在屋内,小家伙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缩回了床底小窝。
江不卷出示玉牌,通过山门禁制,按照指引来到半山腰一处名为“录事殿”的大厅。殿内已有数十名弟子在排队或等候,看样子都是新获得资格前来报到的,或者来处理事务的百艺堂正式弟子。
负责接待的是一位胖乎乎、笑容可掬的中年执事,姓王。他查验了江不卷的玉牌,尤其在看到那“特许”资格和后面备注的“后山之功”时,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几分。
“江师弟,久仰大名啊!后山力挽狂澜,少年英才!”王执事一边在玉册上登记,一边说道,“你的情况特殊,掌门特许,可自由选择百艺堂任意一科作为主修入门,并可旁听其他科目基础课程。不知师弟对哪一科感兴趣?”
自由选择?这待遇确实不错。江不卷早有打算:“弟子想主修‘阵法科’。”
“阵法?”王执事略感意外,一般弟子首选多是丹、器这类实用性强或符箓这类相对易入门的,“阵法一道,需扎实的推算根基和空间感知,入门不易,精深更难。师弟确定?”
“确定。弟子对阵法有些兴趣,也想借此弥补自身短板。”江不卷道。
“好!有志气!”王执事也不多劝,快速登记,“阵法科首座乃是内门罗衍长老,不过长老常闭关钻研古阵,日常授课由几位资深执事负责。这是你的身份木牌(百艺堂内部使用),凭此可进入阵法科区域‘演阵谷’的基础学习区、藏书阁一层,以及申请基础布阵材料练习。每月需完成一定的课业或实践任务,具体事宜,你去‘演阵谷’找刘执事即可。”他递给江不卷一块刻着简易阵纹的褐色木牌。
“多谢王师兄。”江不卷接过木牌。
“对了,”王执事压低声音,“师弟初来,百艺堂规矩不多,但有几条需注意:各科区域核心地带(如丹房深处、炼器火室、高级阵法演示场等)未经允许不得擅入;公共藏书阁书籍玉简不得损毁带离;还有……各科弟子之间理念或有不同,切磋讨论可以,莫要上升成斗法冲突,尤其离‘古法派’和‘革新派’的辩论远点,他们吵起来,执事都头疼。”
江不卷点头记下,这和王执事的提醒一致。
离开录事殿,他按照地图指引,前往“演阵谷”。演
谷口有一间简易石屋,便是刘执事所在。刘执事是个身材干瘦、眼神锐利的老者,正拿着一个阵盘,对着上面闪烁的光点皱眉计算着什么。江不卷说明来意,递上木牌。
刘执事瞥了一眼木牌和江不卷,目光在他腰间代表“后山之功”的青色玉牌上停顿了一瞬,淡淡道:“江不卷?听说过。主修阵法,可以。这是基础课程安排玉简和本月材料领取额度。”他递过两样东西,“演阵谷规矩,玉简里有。不懂的,问同期弟子或自行查阅藏书阁。每月需完成一个基础阵法布置与解析的课业,材料自备(额度内免费)。实战练习需提前申请并至少有一名执事或资深弟子在场。去吧,甲字三号学习区今日有李执事讲解‘聚灵阵的十七种基础变式’,你可以去听听。”
干脆利落,没有多余废话。
江不卷道谢后离开。
江不卷的目标明确——阵法史与宗门相关记载。
他走到相应的区域,开始快速浏览书名和玉简标签。《玄天阵法三百年》、《东洲古阵考略》、《护山大阵演变史》……一本本看过去,大多是关于宗门整体阵法或东洲各地著名阵法的记载。
找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在他以为可能没什么收获时,一本材质特殊、封面黯淡、似乎很少被人翻阅的兽皮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册子没有名字,只是边缘用古篆写着“剑冢杂录·补遗”几个小字。
剑冢!
江不卷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将册子取下。册子很薄,翻开后,里面是用潦草笔迹记录的一些零散见闻,似乎是一位多年前看守过剑冢的修士随手所记,并非官方典籍。
他快速浏览:
“……庚辰年七月初三,子时,冢内无名碑林处,剑气自鸣三响,其声悲怆,疑有先辈剑魂未安……”
“……戊寅年冬,地脉微震,冢西‘藏锋壁’裂一隙,深不见底,有阴风出,旋即被剑气封堵。长老查之,言乃古战场遗煞,不足为虑……”
“……尝闻古训,剑冢非仅葬剑,亦镇……后面字迹被污迹覆盖,难以辨认……”
“……底层‘洗剑池’水色百年未变,然甲子前,池底隐现黑纹,状若……(污迹)……近年似有扩散,守剑长老讳莫如深……”
“……老醉鬼言,剑冢最下,或有‘眠龙之棺’,然宗门典籍无载,或为虚妄之谈……”
看到“眠龙之棺”四个字,江不卷瞳孔一缩!虽然和“棺”的描述不完全一致,但“棺”字出现了!而且是在“剑冢最下”!
他强压激动,继续往下看。后面几页大多是一些日常琐事和感慨,直到最后一页,有一行更潦草、似乎仓促写下的字:
“……守冢日久,渐觉此地非仅肃穆,偶有……‘窥视之感’,如芒在背,然遍查无果。或心神耗损所致?又或……‘眼’?不可说,不可说。此书当焚,然留待有缘,警之后人。”
“眼”!
又是“眼”!而且这位前辈守冢人,也感觉到了“窥视之感”,并联想到了“眼”!
这本《剑冢杂录·补遗》虽然信息零碎,且带有个人主观色彩,但其中提到的“剑冢最下”、“眠龙之棺”、“池底黑纹”、“窥视之感”和“眼”,与溶洞少年林风的遗言“剑冢最下层,棺,勿信眼”形成了惊人的互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