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省略号在黑暗中搏动。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诸天强者的神经上狠狠敲击一下。那天幕背后的齿轮声，听得人牙酸。
不是结束。只是中场休息。
托尼·斯塔克瘫在实验室的椅子上，战甲的胸口反应堆忽明忽暗。他没去管那些报警的数据流。刚才那一幕，把他的骄傲碾得粉碎。
“贾维斯。”
“在，先生。”
“如果我们是代码……”托尼抬起手，看着掌纹，“那现在的恐惧，是不是也是被写好的程序？”
贾维斯没有回答。逻辑无法处理这种形而上的悖论。
就在这时，一道微光钻进了托尼的视网膜。不只是他。灭霸、凯莎、路飞、荒天帝……所有刚才直视光标超过十秒且未曾移开视线的强者，都感觉到了异样。
【奖励发放：真实之眼（碎片）】
【加载中……】
【加载完成。】
没有提示音。没有系统界面。
世界变了。
托尼猛地坐直。他看向四周。原本熟悉的实验室，此刻在他眼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桌子不再是桌子，是一堆多边形建模。空气中飘浮着绿色的数据流。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角色名：托尼·斯塔克】
【阵营：复仇者联盟】
【智力：7（天才级）】
【状态：焦虑/存在主义危机】
【剧情权重：核心主角】
【注定结局：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已锁定）】
呕——
强烈的眩晕感冲击着大脑。托尼干呕出声。
这不是幻觉。这是“源代码”。
他引以为傲的大脑，他那些灵光一闪的发明，在那几行冰冷的文字面前，显得如此滑稽。连他的结局都被锁定了。连他的牺牲都被写好了。
“该死……”托尼抓起桌上的扳手，狠狠砸向面前的空气，“滚出我的脑子！”
扳手穿过了一行代码【物品：高强度合金扳手】，砸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
物理规则还在。但意义没了。
海贼世界。
路飞正抓着一只鸡腿，但他下不去嘴。
在他的视野里，手里的肉块上方漂浮着一行字：【道具：带骨肉（回复体力+50）】。
他又看向索隆。
【角色名：罗罗诺亚·索隆】
【战力评估：皇副级】
【当前状态：迷路判定中（方向感-999）】
路飞手里的肉掉在甲板上。
“索隆……”路飞压了压草帽，挡住脸上的阴影，“我们……真的是假的吗？”
索隆拔出和道一文字，刀锋上映出他冷峻的脸。他也看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字。但他只是挽了个刀花，收刀入鞘。
“假的又怎么样。”
“砍到身上的疼是真的。喝进嘴里的酒是真的。”
“只要我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索隆的话像是一把刀，斩断了路飞眼前的迷惘。路飞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大笑起来。笑声震动了桑尼号。
“没错！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管他什么代码不代码！”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像单细胞生物一样豁达。
遮天世界。
太初古矿深处。
几位古皇沉默地看着彼此头顶的文字。
【角色：麒麟古皇】
【状态：自斩一刀/苟延残喘】
【结局预测：黑暗动乱中被镇压/成为主角踏脚石】
“踏脚石……”
苍老的声音在矿洞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愤怒。
他们曾统御宇宙，君临天下。为了成仙，不惜自斩一刀，在禁区中沉睡百万年。结果在那个“作者”眼中，他们存在的意义，仅仅是为了给某个“主角”提供经验包？
“我不信！”
一位至尊怒吼，极道帝威爆发。恐怖的气息冲破云霄，震碎了数颗枯寂的星辰。
“我命由我不由天！什么狗屁数据库！什么狗屁作者！”
他冲向天幕，试图用力量打破那个高高在上的屏幕。
但下一秒。
他看到了天幕上的反击。
不是雷霆。不是神罚。
天幕只是简单地弹出了一个提示框，针对他个人的提示框。
【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
【尝试修正……】
【修正失败。】
【执行操作：禁言。】
那位至尊张大了嘴，喉咙剧烈蠕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的极道法则还在，神力还在，但“声音”这个概念，从他身上被剥离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