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见底。
老人把最后一口汉堡咽下，用餐巾仔细擦了擦手。
那只变成了壁虎的不灭孽蜥，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它不敢动。
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压垮了这头顶级掠食者。
老人没再看它。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开衫的下摆。
动作慢条斯理。
就像一个吃完下午茶准备去公园遛弯的普通退休职工。
贝克博士猛地回神。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阁下？”
“您要去哪？”
老人指了指收容室那扇厚重的钢门。
“出去走走。”
“屋里太闷了。”
贝克博士冲到门口，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白大褂。
“不行！”
“按照收容协议，您不能离开这里！”
“外面很危险！”
老人停下脚步。
他看着贝克。
没有愤怒。
没有不耐烦。
只有一种看自家顽皮孙子的宠溺。
“危险？”
老人反问了一句。
“是对我危险。”
“还是对你们危险？”
贝克语塞。
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炭。
说不出话。
老人伸手。
轻轻拍了拍贝克的肩膀。
“放心。”
“我只是去散散步。”
“晚饭前会回来的。”
说完。
他迈步向前。
贝克就在那里站着。
但他拦不住。
并不是被推开了。
而是空间在这一刻发生了错位。
老人的身体直接穿过了贝克的身体。
就像穿过一道全息投影。
两者处于不同的维度。
互不干涉。
贝克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完好无损。
但那种被更高维度生物穿透的战栗感，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漫威宇宙。
卡玛泰姬。
古一法师手中的折扇停滞在半空。
她看着那个背影。
胸口的阿戈摩托之眼疯狂震动。
时间宝石在预警。
不。
是在尖叫。
“他不在时间里。”
古一低声呢喃。
“也不在空间里。”
“他行走在一切概念之上。”
斯特兰奇博士在旁边看得满头大汗。
“至尊法师。”
“这是魔法吗？”
古一摇头。
“魔法是借用宇宙的力量。”
“而他……”
“宇宙在借用他的力量。”
天幕画面中。
老人走出了收容室。
走廊里警报红灯疯狂闪烁。
刺耳的蜂鸣声回荡在整个Site-17站点。
“站住！”
“举起手来！”
一队全副武装的机动特遣队冲了过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老人。
他们是基金会的精锐。
处理过无数收容失效事件。
即使面对恶魔，他们也敢扣动扳机。
但此刻。
没人敢动。
因为那个老人正在笑。
他对着那些紧张的士兵招了招手。
“下午好，孩子们。”
“今天的太阳不错。”
特遣队队长咬牙。
手指扣在扳机上。
哪怕是神，违反了收容协议也要镇压！
“开火！”
他吼道。
哒哒哒！
火舌喷吐。
密集的子弹构成了金属风暴。
足以把任何碳基生物撕成碎片。
但下一秒。
所有观众都张大了嘴巴。
没有护盾。
没有念力阻挡。
那些子弹在飞到老人面前三米处时。
变了。
黄澄澄的铜弹头。
变成了花瓣。
红的玫瑰。
白的百合。
黄的雏菊。
无数鲜花在空中绽放。
原本充满杀戮气息的金属风暴，瞬间变成了一场漫天花雨。
花瓣飘落在老人的肩头。
带着淡淡的清香。
老人伸手接住一片玫瑰花瓣，放在鼻尖闻了闻。
“很香。”
“谢谢你们的礼物。”
他继续向前走。
脚踩在铺满鲜花的走廊上。
特遣队员们傻了。
手里的枪变成了法棍面包。
手雷变成了苹果。
防弹衣变成了滑稽的小丑服。
这就是现实扭曲？
不。
这是戏弄。
是高维生物对低维武器的幽默感。
DC宇宙。
哥谭。
蝙蝠洞。
布鲁斯·韦恩死死盯着屏幕。
那个“反上帝战甲”的设计图纸，被他狠狠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