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格挡，后退，再格挡。
刀锋擦过他的手臂，划破衣服，留下浅浅的血痕。
“陈默！”霞之丘诗羽在楼上喊。
陈默突然向后一跳，退到楼梯拐角。
矮个子紧追不舍。
就在他踏过拐角的瞬间，陈默拉动了藏在墙角的绳子。
一根横木从暗处弹出来，狠狠撞在矮个子的膝盖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
矮个子惨叫着倒地，刀脱手飞出。
陈默没有犹豫，斧头挥下。
结束。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楼梯间里，五个人倒了一地。
光头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冰面太滑，他试了几次都摔回去。
陈默提着滴血的斧头，一步步走下台阶。
“等等！等等！”光头举起手，“我们错了！我们这就走！再也不来了！”
陈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食物！我们还有食物！都给你！”光头语无伦次，“还有女人！我们知道哪里有女人！年轻的，漂亮的——”
斧头落下。
世界安静了。
陈默站在楼梯中间，喘着气，看着脚下的五具尸体。
血在冰面上蔓延开来，很快结成了暗红色的冰。
“诗羽。”他抬头喊，“关灯。明美，水开了吗？”
“开了！”霞之丘明美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陈默从尸体上跨过，走上十二楼。
霞之丘明美已经提着保温壶等在楼梯口，壶口冒着白汽。
“倒。”陈默说。
霞之丘明美咬着牙，把壶里的沸水对着楼梯间的尸体倒下去。
“滋——”
滚烫的水接触冰面和血肉，腾起大团蒸汽。
那些还没完全死透的身体抽搐起来，然后迅速僵直，表面结出一层白霜。
霞之丘诗羽关掉手电筒，从1204室走出来。
她看着楼梯间的惨状，脸色苍白，但强忍着没有吐。
陈默关掉发电机。
世界重归寂静。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回到1203室，三个人都累得瘫倒在地。
陈默检查了自己的伤口，手臂上的刀伤不深，只是皮外伤。
霞之丘明美拿出急救箱，用酒精消毒，然后包扎。
霞之丘诗羽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第一次看杀人？”陈默问她。
霞之丘诗羽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第一次……但上次是远距离，这次是……这么近。”
“习惯就好。”陈默的语气很平淡，“末世里，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没有第三条路。”
霞之丘明美包扎好伤口，轻声说：“我去做点吃的。”
她走进厨房，不一会儿，食物的香味飘出来。
是罐头炖肉，加了从系统空间拿出来的土豆和胡萝卜。
热腾腾的一大锅，摆在矮桌上。
三人默默地吃着。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交易，是契约，是不得已的屈服。
现在是……别的什么东西。
吃完饭，陈默站起来：“收拾一下，晚上照常治疗。”
霞之丘诗羽和霞之丘明美对视一眼。
晚上八点，卧室。
今天的气氛有些微妙。
霞之丘诗羽已经自己准备好了，一切就绪。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等待陈默进来。
但进来的不只是陈默。
还有霞之丘明美。
霞之丘诗羽愣住了：“妈妈？”
霞之丘明美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女儿的手。
“霞之丘诗羽。”她的声音很轻，“从今天起，妈妈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