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向咱家禀报,说他加入锦衣卫两年间,行事低调入尘,不好名利,从不参与宴饮交际?”
“还说,他性格孤僻寡言,武艺平平?”
“嘭——!”
魏忠贤猛地拍响身畔的案几,骇得田尔耕和许显纯全身剧烈一颤,他厉声质问:“你们这是把咱家当成白痴,说笑话吗!”
刘喜语气森寒,发出阵阵冷笑:“前天深夜,陛下召我们三人进宫,部署在暖香阁布设天罗地网的机关时,咱家就觉得蹊跷。”
“白日里,咱家亲眼目睹叶寒如何像戏耍猴子一样,将信王玩弄于股掌之间,逼得他万劫不复。”
“你们现在,就拿着这些自欺欺人的说辞来糊弄咱家?”
“昨日那场大戏,你们都亲身参与,现在这种结论,你们自己能说服自己?”
许显纯和田尔耕对视了一眼,眼底充满了无奈。
他们询问了所有与叶寒共事过的同僚,但所有反馈的信息,竟然诡异地保持了一致。
曹正淳捻动着手中的檀木佛珠,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嗜血的威胁:“自从咱家压制锦衣卫以来,早就严令禁止出现任何武道高手。”
“叶寒昨日那惊天一刀,一看便是经年累月、千锤百炼的绝学!”
“我们在锦衣卫安插的眼线遍布各处,他潜伏两年,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身怀如此恐怖的刀法?”
“你二人,给咱家解释解释?”
“尔等统统都是睁眼瞎吗!”
伴随着他冰冷的话语,手中的佛珠突然崩裂,化作无数颗硬木弹丸,夹带着内力,“噼里啪啦”地精准砸向田尔耕和许显纯的膝盖骨。
两人痛哼一声,立刻双膝一软,被迫跪倒在地。
“干爹督公恕罪!属下无能!”
魏忠贤揉了揉眉心,说道:“咱家本想将叶寒收归东厂麾下,可没想到,他竟然毫不犹豫地站到了陛下那一边。显纯,你再去试探一次他的口风。”
话音刚落,曹正淳便抢先一步,声音如冰碴般砸下:“咱家最多再给你们十天的期限,如果调查回来的结果,还是这种敷衍的鬼话,那么……”
“你们还是主动把身上的这身官袍,剥下来吧。”
“谢二位督头宽限!”
两人如同获得特赦,连忙颤抖着叩首致谢。
选择了这条宦途,所有的尊严,早已化为尘土。
……
严府。
严嵩与严世蕃这对父子,正襟危坐于太师椅上,而应无求如同忠犬般肃立一旁。
“父亲,我们是否需要……”
严世蕃说着,做了一个经典的抹喉动作,意思不言自明。
严嵩缓缓摇头,目光阴沉而老辣:“‘黑魅煞’不是能轻易动用的底牌。皇上原本打算直接将叶寒擢升为镇抚使,幸好被朝中多方势力联手压制住了。”
“现在,绝不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黑魅煞!那是严家豢养的,由江湖顶尖高手组成的暗杀组织,武器精良,战功赫赫,为严家清除了无数障碍。
严嵩赞许地看了一眼应无求:“无求,你做得很好。”
他指的是自己曾提醒过应无求,不要在这个风头上,去触犯叶寒的锋芒。
“我观叶寒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他很快就会被提拔为千户。届时,他必然会想方设法找南镇抚司的麻烦。”
“你必须学会隐忍。”
严嵩抚着下颌花白的胡须,胸有成竹,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我们不着急,因为很快,有比我们更急的人,会率先坐不住!”
“大人英明神武!”
“父亲高瞻远瞩!”
应无求和严世蕃立刻心领神会,齐声恭维道。
……
昨日,叶寒布局、入局,最终破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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