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无视的脸色虽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沉稳,但他的呼吸,却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背在身后的右手,几乎立刻就要运转吸星大法,将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当场吸成人干,永远镇压在此地!
这桩丑闻,已经尘封了整整二十年!除了被他囚禁在天牢第九层的古三通之外,所有知情者,都在那一战中化为枯骨!
他本以为,这桩秘密将永远烂在历史的长河中,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提起!
看着叶寒那双早已洞悉一切的笃定眼神,朱无视的心脏,如同被人用铁锤猛烈地敲击着。
“古三通被魔性侵蚀,残害八大高手,那件事早已铁证如山,连那些老宿德高望重的宗师都亲眼证实过。”
朱无视的心头如同翻涌的怒海,他竭力压制着脸上僵硬的表情,用一种不容置疑但又透着某种疲惫的声线缓缓开口。
他不明白,叶寒这小小的千户,究竟是从哪个阴沟里扒出了关于二十年前的陈年旧事。更让他不安的是,叶寒手里,究竟握着多少要命的底牌。
“本王是归海一刀的义父,一刀确有冲撞千户之处,作为长辈,本王理应主持公道,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的言下之意,是想以一个公正的姿态,将这件事彻底揭过。
“说吧,苏千户,你到底想要什么?”
叶寒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意,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戏谑的光芒,他轻启薄唇,吐出了三个字,却比任何惊雷都更令人心胆俱裂:
“《吸星大法》!”
轰!
朱无视胸中的怒焰瞬间燃烧到了极点,他的面肌猛地抽搐了一下,双拳在宽大的袖袍下紧握成铁。
叶寒的笑容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辉煌灿烂,他意有所指地低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凿击着朱无视的神经:
“当然,我也清楚。区区一个归海一刀,还没尊贵到能让神侯大人拿出这至高心法的地步。”
他懂得进退,知道什么筹码才足以撼动这位铁胆神侯的底线。
“我的性命,贱如草芥,死不足惜!”
叶寒叹息一声,仿佛在为某种壮烈的情谊惋惜。他猛地提高了声调,眼中闪过凌厉的光:“然而,我的那些弟兄,为了替我讨回公道,不惜豁出性命,踏入这龙潭虎穴!
我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绝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和忠诚!”
他伸出一根手指,像利剑般直指朱无视,语气瞬间转为一种令人窒息的贪婪与狂妄:
“一百万两雪花银,买他们的军功与忠心!”
“区区……一百万两?”
朱无视听到这个数字,短暂的怒火竟被错愕所取代。
“没错,一百万两!”
叶寒毫不退缩,再次掷地有声。
朱无视惊愕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敲诈!要知道,区区一个锦衣卫千户,年俸不过两百两白银,一百万两,几乎可以供养一支精锐的军队,
更别提收买多少朝堂上贪婪的嘴脸。
难道他要眼睁睁地看着这笔巨款,流入叶寒的囊中,任由叶寒利用这笔钱财,肆无忌惮地收买人心,建立他无人能及的势力?
朱无视藏在背后的内力,数次凝聚成形,又数次被他强行散去。他并非真正在乎金钱,他惧怕的是这笔赔偿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一旦传出去,世人都会说,
铁胆神侯朱无视,向一个卑微的锦衣卫低头了!
他半生雄心壮志,从未向任何人屈服!
但他此刻,却被二十年前的那个秘密,死死扼住了咽喉。他无法判断叶寒知晓多少,更不敢冒险激怒一个敢于孤注一掷的疯子。
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沉寂。
最终,朱无视妥协了。他袖袍一挥,唤来一名机敏的暗探,沉声吩咐,立即准备白银一百万两。
“好手段!”
他看着叶寒,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佩服,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冷酷:“本王不得不承认,你远比我想象中要更出众,过去,是我低估了你。”
“王爷过誉了。”
叶寒谦逊地拱手回礼,心底却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仅仅只是开胃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