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反应最快,他率先跪倒在地,高声呼喊,同时紧紧闭上了眼睛。
果然!
“锵!”
一声清越至极的刀鸣,叶寒猛然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他冰寒的话语如同死神的判决:“依我看,尔等根本不是大明忠臣,而是江湖逆党的——卧底奸细!”
话落,刀光一闪!
血柱冲天而起!
三颗头颅滚落在地,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三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完成了雷霆一击,叶寒才单膝跪地,向天子请罪。
这一刻,即便被杀的是大明三司的高官要员,即便叶寒纯粹是以莫须有的“卧底”之名,行斩杀之实;即便他们身后的顶头上司,也无人敢替他们辩解半句!
忤逆天子,就是死罪!
……
百官如潮水般退去,广场上的血腥味渐渐散开。
在大殿侧廊。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在带着重伤的归海一刀离开时,并未看到这幕三司官员被叶寒反杀的惊天戏码。
听完下属的描述,上官海棠樱唇微张,满脸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就连我护龙山庄,都未曾掌握那些暗桩的底细!”
她首先被叶寒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逆天手段所震撼。
但紧接着,作为天下第一庄的继承人,她几乎百分之百可以断定——那本让所有人恐惧、导致三司认怂的暗桩记录簿,根本就是伪造的!“无人敢赌!”
段天涯的声线如同千年寒冰般沉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断言。
“没错!”
朱无视,这位铁胆神侯,直接盖棺定论,脚步在大殿冰冷的地面上摩擦出紧张的节奏:“谁会愚蠢到相信叶寒两年前还是个平头百姓?
他的背景、师承、武功路数,全都笼罩在让人窒息的迷雾之中。”
“朝中百官,可都是些浸透了油水的狐狸!”
朱无视突然停住,眼中精光迸射:“一个刚回京城的小旗,就能在朝堂上做出如此惊天动地之事,手里还握着一份准备妥帖、直击要害的罪证簿册,并且随身携带?”
“除非——他早就预见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在路上就已经准备好了掀桌子的底牌。”
他猛地摇了摇头,那副猜疑的表情中流露出一丝荒谬:“难不成,他还能凭空变出一本生死簿不成?”
朱无视被自己的假设逗得差点笑出声,但那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暴躁,他再次在大殿上来回疾走,这是他心绪不宁时唯一的发泄方式。
“昨夜,我潜入叶府。彼时刀意消散,我判断叶寒已返京,傅红雪已然离开,便决定对叶府进行全面的查探。”
归海一刀的声音低沉,带着极度的不甘。他是在向神侯禀报自己对叶寒的“试探”——尽管他知道他确实对叶寒出了手。
“就在搜查途中,我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瞬间拔刀出鞘!”
“我倾尽全力,施展出了《绝情斩》,那是我毕生刀意所化,可谁曾想,叶寒只用了一种极其玄奥的指法,我的绝情刀气竟然顷刻间消散于无形,而我本人,
被他一招之间,彻底制服!”
归海一刀的语气充满了迷茫与困惑,他根本无法理解那一瞬间的力量悬殊。
“他修炼的内功心法登峰造极,刀法绝尘逸群,指法更是诡异莫测,连那传说中的《凌波微步》都用得行云流水……他绝不可能是区区一个先天境界!”
归海一刀说完,肩头仿佛压着万钧重担,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朱无视的表情,如同失魂落魄的行尸,直接离开了大殿。
“一招擒获?”
段天涯与上官海棠几乎同时面露骇然。
他们三人对归海一刀的实力一清二楚,那是即便面对绝世高手也有一战之力的顶尖战力。竟然,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千户手里,且是被“一招”!
朱无视陷入了可怕的沉思,片刻后,他摆手示意段天涯和上官海棠也退下。
他坐在桌案前,不再理会此刻朝堂的风云,开始疯狂翻阅二十年前尘封的卷宗,试图从历史的腐朽气息中,挖掘出叶寒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锦衣卫千户所衙门。
叶寒端坐于上首,犹如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阿飞和傅红雪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分列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