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道常如同幽兰般,亭亭玉立在门前等着他。
她容光清丽,盈盈带笑,口中却是带着叹息般的抱怨:“今日一整日,京城里各处都在传,你如何威风八面、俯视百官。”
“大街上箭射暗探!”
“当着无数人的面,斩杀三法司高官!”
“遗憾,我竟没能亲眼目睹!”
花道常说着,脸上的遗憾之色溢于言表。
“府邸的改造,进展如何了?”
叶寒对花道常的“吹捧”充耳不闻,随意地问道。
花道常收敛了脸上的嬉笑,认真地回答道:“我砸下了重金,院落、花木的改建进展神速,择日即可迁居。”
“妙玉此刻正在那边,督促一切。”
两人在院中落座。
皓月当空,清辉洒下。
月光为两人的衣衫披上了一层朦胧的梦幻光影,叶寒的紫衣与花道常的白服交织辉映,在夜色中显得如诗如画。
“易容术的精髓,掌握得怎么样了?”
“王怜花的易容,重在诡变多端,千面万化;司空摘星的伪装,讲求入木三分,惟妙惟肖。如今二者精髓,我已初步镕合,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花道常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自信。
叶寒运功聚神,探视了花道常的武道境界,赫然发现,她已悄然突破至先天之境。
“明日,出云国使者团入境,做好万全准备!”
在偌大的朝堂之上,除了常伴左右的阿飞、傅红雪,最能洞悉叶寒每一步棋局的,非花道常莫属。
她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轻轻颌首。
……
破晓时分。
天色微亮,叶寒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小太监,眼神中透着焦急,是朱厚照身边的贴身心腹。
“叶大人,陛下十万火急召您入宫面圣!”
小太监急得额头冒汗,语速极快。
叶寒简洁地回应一声,旋即踏上了早已准备在外的软轿。
轿帘垂下,遮住了他的身影。在他的侧脸上,闪过一道极冷的讥笑。
……
皇宫深处。
朱厚照屏退所有内侍和侍卫,凝望着匆匆赶到的叶寒。
“兵部尚书杨宇轩,就在昨夜,被满门抄斩了!”
朱厚照神色悲戚,双目充血。
他咬牙切齿,语气中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杨宇轩对朕,对大明,忠心耿耿!他曾多次密奏,欲联络朝臣,铲除东厂这颗毒瘤。”
“可是,朕势单力薄,力不从心啊!”
叶寒脸上浮现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声音颤抖着,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东厂,他们竟敢……”
“砰!”
朱厚照的右手猛地拍击在御案之上,巨响震得殿宇轻颤。
“朕同样没有料到!”
“杨宇轩与朕的皇叔交情匪浅,朕以为他们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孰料,东厂用雷霆万钧之势,一夜之间,将他灭门!”
“简直是无法无天!”
朱厚照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将一卷放在最上方的奏折指向叶寒。
叶寒拿起。卷宗上的字迹,像带着血一样触目惊心:“兵部尚书杨宇轩,拥兵跋扈,心怀异志,妄议朝政,拒不配合东厂查问。”
“密探潜入,已得谋反实证!”
“事态紧急,先斩后奏——”
“全族,抄没!”
叶寒一字一句念完,脸上的惊愕瞬间转化为无法抑制的狂怒。
“东厂这帮阉狗,实在太猖狂了!”
他义愤填膺,状若癫狂地嘶吼道:“昨日,我才刚见过杨大人,谁能想到,不过一夜之隔,我和他已然阴阳两隔!”
“我已当面借许显纯之口,严厉警告了东厂!他们竟敢公然蔑视我!”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