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原宿。
烛火在密室里跳动,墙上影子也跟着摇曳。林教授躺在临时铺的床铺上,原振侠正在给他检查伤势,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白素低声问。
原振侠摇摇头,声音发沉:“脑部有严重损伤,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入侵过。更麻烦的是,他体内残留着一种未知能量,持续侵蚀脏腑。”
卫斯理站在一旁,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握枪的触感。他看向沐天恩:“佐藤说的‘钥匙’,到底是什么?”
沐天恩灌了口酒,眼神复杂:“守望者当年也提过。他说深蓝星人在地球留下七件‘锚点物品’,散落各处。集齐之后,可以开启一道‘门’。”
“通往哪里?”
“他没说。”沐天恩苦笑,“但他说过,绝对不能集齐。那道门……不该被打开。”
密室的门忽然被推开,陈长青慌慌张张进来,手里攥着一张刚送来的报纸:“出、出大事了!”
报纸头版用粗黑体印着标题:
“东华楼惊现妖光,疑有妖人作乱!”
下面还配了张模糊的照片——正是那道冲天而起的幽蓝光柱,石棺的虚影隐约可见。
“孙殿英已经通电全国,说是有乱党用妖术制造恐慌。”陈长青的声音发抖,“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查。悬赏十万大洋,抓拿胸口有火焰纹身的‘妖人’。”
空气瞬间凝固。
卫斯理下意识按住胸口。隔着衣服,纹身仍在微微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不能待在这儿了。”齐白从阴影里走出来,他不知何时进来的,“孙瘸子的人迟早搜到原宿。卫兄,你得换个地方。”
“去哪儿?”白素问,“九帮十八会也不安全。孙殿英肯定会先查我们白家。”
一直沉默的原教授忽然开口:“地下室。我当年建原宿时,留了条暗道,通往城外的一处废宅。那里绝对安全。”
他看向卫斯理,眼神里有种深沉的探究:“但在走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您问。”
“今晚那道蓝光,和你胸口的纹身,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卫斯理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原教授长叹一声:“果然……我早该想到。”
他从书架深处抽出一本线装古籍,封面已经残破,但隐约能看见三个篆字:“七星录”。
“这本书,是我师父传下来的。他说是明朝时,一个疯道士所著。”原教授翻开书页,里面用毛笔勾勒着七幅图案。
卫斯理只看了一眼,就僵住了。
第一幅图案,是火焰纹身。
第二幅,是林教授复原的星图。
第三幅,是佐藤手里的金属片。
第四幅,是一口石棺。
第五幅,是一颗金球——正是他怀中那颗。
第六幅,是枚指环,造型古朴。
第七幅……是个人形,胸口开着大洞,里面是旋转的星空。
图案下方,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原教授指着其中一行念道:
“七钥现世,星门洞开。归者将至,天地易主。”
“这是什么意思?”白素脸色发白。
“意思是,如果七把‘钥匙’集齐,就会有东西从星空归来,取代这方天地。”原教授合上书,看向卫斯理,“你身上,现在有几把?”
卫斯理盘点怀中之物:纹身、金球、锦囊(已毁但能量残留)、护身铜钱(碎裂)。算上林教授脑中的星图知识,佐藤手里的金属片,还有那口石棺……
“至少五把。”他低声说。
密室里的烛火猛地一暗。
墙外传来隐约的喧哗声,还有军靴踏地的整齐脚步声——搜查队已经到附近了。
“来不及了。”沐天恩站起身,“先出城。剩下的,路上再说。”
原教授点头:“振侠,你带路。齐白,长青,你们留下应付搜查,就说我抱病不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