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正我侧首望向身旁的年轻人,见对方迟迟未动,眉宇间掠过一抹掩不住的惋惜,似在感叹明珠蒙尘。
“诸葛先生莫要这般看我。”
张云初神色淡然地摩挲着指尖,轻笑道:“若是放在剑客手里,砸个三两万金买这越王勾践剑,那是寻觅心头好。
但在我这,这柄废铁现在的溢价额度,封顶也就一万两黄金,再多便是一个子儿也不值了。”
诸葛正我闻言不再多劝,只是心底暗叹。最终,那柄传世神兵被一名富可敌国的巨贾以三万两黄金的天价强行收入囊中,溢价整整两倍有余。
这便是在鬼街淘宝的魅力所在,若是没有这般博弈,这张家少爷一万金的报价,怕是早就一锤定音,把各路豪强压得抬不起头来。
张云初对此视若无睹,他这种人,左手出的银子右手就能赚回来,哪怕买贵了,他也有百种手段让这玩意儿以更高的价格重现江湖。
“接下来的第二件——天蚕丝一卷,起拍价,黄金千两!”
台上话音刚落,张云初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骤然爆出一团精芒。
看着那如线轴般粗细的莹润丝线,他心中早已算准,这分量莫说半件宝甲,攒一攒怕是能织出一件完整的护身神器。想要?这东西他势在必得!
“一万两!”
清冷的嗓音再度响彻全场,瞬间点燃了空气。
又是那个张家疯子!
满座权贵无不倒吸冷气,这是赤裸裸的以本伤人,直接把价格翻了十倍往上顶!这已经不是在买东西了,这是在用黄金砸开所有竞争者的嘴,强行封盘!
“啧,一万两金子?既然张大少爷志在必得,我等便不夺人所好了。”
一名贵胄阴阳怪气地开口,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向张云初投去戏谑或探究的目光。
谁都知道,越王剑价值连城,万金买下尚存升值余地,可这天蚕丝虽是珍奇异宝,但一万两黄金已经透支了它未来百年的身价。这溢价,简直离谱。
张云初面沉如水,那副不带感情的模样让所有想试探他底限的人都感到一阵战栗。
“咚——!”
随着一声沉闷的落地钟响,成交。
张云初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笑容却让在座的各位大佬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又被这小子耍了?
“承让,多谢各位给张某这个面子,把这心头好让了出来。”
张云初拱了拱手。
“张公子,如此重金求购天蚕丝,莫非是要私下请名匠打造成不世出的宝甲防身?”
有人忍不住开口试探。在世人眼中,有钱人大多贪生怕死,张家坐拥那般财富,确实该找个保命的壳子。
然而,张云初却冷淡地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让诸葛正我甚至是全场权贵都感觉三观崩塌的答案:
“甲?那太累赘。这卷天蚕丝,我打算拿回去绞成鱼线,近日正好要去海钓,缺根趁手的绳儿。”
海钓?!
全场死寂,哪怕是见惯了挥金如土的安世耿,此刻也被硬生生镇在了原地。
江湖上的确有‘孤舟蓑笠翁’这号人物,一杆一流金线杀人见血。可张云初这架势,哪家钓翁敢拿万金神丝去碰海水?这哪是钓鱼,这是在撒金子喂海怪!
“张公子这志趣,当真是……惊世骇俗。”
众人面面相觑,分不清真假。这回答简直荒诞不经。
放眼天下,用天蚕丝当鱼线的,他张云初绝对是头一个,也是最后一人。
“诸位莫要如此。大海深邃,乾坤尽纳其中,那里的大妖大鱼,岂是区区龙河鲤鱼能比的?”
张云初似乎谈到了兴头上,挑眉道:“若非这天蚕丝韧性无双,怕是那些上万斤的深海巨孽,尾巴一甩便要脱钩。
我还嫌这卷丝细了些,若是再粗实点,长度恐怕就力有未逮了。”
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
众人的眼神逐渐从敬畏变成了像在看精神病人。上万斤的海鱼?怕是只有远洋传说中的恶鲨才有这般体量,他竟然真想去跟那些怪物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