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盘珍馐中蕴含的灵气与滋味实在太过浓郁,黄蓉檀口微动,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鲜香在舌尖炸开,直冲脑门。
不知不觉间,她那凝脂般的双颊已染上一抹醉人的绯红,平添了几分娇憨与俏丽。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一桌堪称艺术品的佳肴,纤纤玉指捏起银筷,随手夹起几块不知名的食材放入那如花瓣般娇艳的丹唇之中。
这都是些什么神仙菜色?看似如脑花般绵软的竟是极品鸡肉,那弹牙到近乎快要从齿间蹦出的牛肉丸,
还有透着清雅茶香、肉质却嫩滑得不像话的虾仁……整整十八道珍馐,其中十五道皆是荤腥,且大半都是她这位东邪后人闻所未闻的奇珍。
黄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不得不承认,这些菜在色、香、味上已臻至化境。
若说她那足以自傲的厨艺才堪堪踏入小成之境,那么眼前这掌勺之人,绝对是宗师级的厨神,两者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
“滋味如何?”
“……”
面对张云初那云淡风轻的问询,黄蓉银牙暗咬,根本不想跟他废话。她那水灵的美目狠狠瞪了对方一眼,眼波流转间尽是恼怒。
明明麾下藏着这种级数的厨神,却非要逼着她这个妙龄少女下厨出丑,这让张云初在她心中的形象瞬间从“恶霸”升级到了“绝世大混蛋”。
“待会儿让绛雪给你辟出一间独立客房,有什么短缺的,直接跟她提便是。”
“猫哭耗子假慈悲,鬼才要住在你这狼窝里!”
黄蓉那盈盈一握的纤腰猛地一拧,只留下一个曼妙到极致的背影,气呼呼地踏出了大厅。
大厅内,足以让十个壮汉吃到撑的满汉全席,竟被张云初如风卷残云般扫了个干净。
他修炼的《金鼎铁布衫》乃是武林中最顶级的横炼肉身功,每时每刻都在疯狂吞噬血气,这惊人的食量不过是基操而已。
“该死的烂人!杀千刀的魔头!”
大厅外的长廊下,黄蓉死死盯着右手腕上那道诡异的红线,那红丝仿佛有生命般在皮肤下蠕动,让她又惊又怕。
本以为这张云初只是在信口开河吓唬她,可现在红线显现,她彻底慌了神。在她眼里,这哪里是什么红线,分明是一条随时会张开獠牙、吞噬她命火的剧毒红蛇。
“黄姑娘,其实我家少爷平日里性子极好的。”
这时,正领着仆从收拾残局的绛雪缓缓走来,看着黄蓉那副又嗔又惧的模样,眸子里藏着一抹同情。
她自然没告诉黄蓉真相,毕竟谁还没点恶趣味呢?况且见惯了这小妖女娇蛮任性的样子,让她吃点苦头磨磨性子也是极好的。
“他人好?姐姐你莫不是瞎了眼?这种用秘法控制弱女子的歹毒之辈,分明是地狱里的罗刹!”
“姑娘这可是冤枉少爷了,相处久了你便会发现,少爷骨子里最是随和不过。对了,忙活这么久,姑娘还没用膳吧?
咱们下人在侧厅也备了一桌,多是清淡素食,姑娘若不嫌弃,咱们一同去吃点?”
“多谢姐姐疼我!”
看着绛雪那如邻家大姐姐般温润的笑脸,黄蓉委屈巴巴地拉住她的手,心里却在嘀咕,这种仙女姐姐为何会死心踏地跟着那败类?
其实绛雪若知她心中所想,定会付之一笑。黄蓉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公主,哪里懂得她们这些三四岁便被卖入张府、性命早与张家融为一体的家生子之忠诚。
在她们心中,张家便是天,张云初便是神。
踏入侧厅,一股草木清香瞬间拂去了烦躁。
六菜一汤,虽是下人餐,却精致异常。作为张云初的禁脔侍女,厨房的那些老泰斗哪敢怠慢?几乎是按着少奶奶的标准在供奉。
“姑娘尝尝这个,这叫‘鼎湖上素’,集三菇、六耳、九笋与竹笙之精华,是陆老爷子专门给莎娜、蒂娜两位妹妹接风洗尘的。”
黄蓉浅尝一口,眸中异彩连连。这菜看似清雅,内里却藏着极其浑厚的肉香。她又看向那盘色泽红亮的肉块,鼻子动了动:“陆姐姐,那混蛋就给你们吃这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