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云初,一袭风尘仆仆的远游劲装,腰悬长剑,眉宇间尽是肃杀与飘逸并存的英气。
这副“孤身闯天涯”的决绝姿态,明摆着是与家里闹翻了要‘离家出走’,可诡谲的是,在此之前,情报网上竟然没漏掉半点风声。
更让人摸不透的是,张家对此非但没有半分遮掩,反而大张旗鼓,任由各路势力窥探。
踏出汴京城这修罗场,张云初落脚的第一站,便是那藏在烟云深处的栖霞古寺。
此行不仅是顺路,他真正的目标,是那位隐居于此的仙霞禅师。
张家与这位佛门大德素有旧谊,张云初此番登门,除了礼节性的拜访,更有一些不可告人的隐秘谋划。
一路上,他龙行虎步,行踪光明磊落到了极致。只要不涉及黄蓉的一丁点线索,他根本不屑于藏头露尾。
毕竟,在这波谲云诡的江湖,越是遮遮掩掩,反而越是心里有鬼。
“后学晚辈张云初,特来叩见仙霞禅师!”
他站在古刹门前,潜龙入渊般的气息微微收敛,声若洪钟。
“阿弥陀佛,贵客临门,施主稍候!”
回应的是一声苍老的佛号。
眼前的栖霞寺并非那种金碧辉煌、广纳香火的名山大川,而是一座透着腐朽古韵、甚至有些年久失修的枯禅古寺。
以仙霞禅师在武林中的绝顶声望,想要给满堂佛像镀上一层真金不过是翻手云雨之事,但他却将所有的香火钱都换成了救命的药材,在这乱世中免费义诊,慈悲度人。
纵使古刹落寞,砖瓦斑驳,却反衬得这位老僧德操惊世。
佛门之中九成九皆是披着袈裟的利禄之徒,但总有那么万分之一,是真正能涤荡人间的真佛大德。
就像是孤傲的剑客或清流文人士子,总有一抹芳华,能惊艳这沉沦的盛世。
……
“晚辈见过禅师!”
大雄宝殿之内,檀香袅袅。仙霞禅师身侧,正立着一名十七八岁的朗朗少年。他虽是一身素衣,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显然是禅师亲传的俗家弟子。
那少年也在暗暗打量张云初,眼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艳羡与震撼。
只见张云初身长九尺,在那个平均身高尚不足七尺的年代,简直如同一尊战神般夺人眼球。
最难得的是,他身材比例近乎完美,既没有莽夫横肉的粗鄙,也无病态文人的柔弱,那一身儒雅与狂放交织的气质,宛如谪仙降世。
“阿弥陀佛,数载未见,张小施主已然蜕变至此,张施主后继有人,老衲甚慰。”
“禅师谬赞了,云初愧不敢当。这位莫非是禅师的高足?”
“在下太湖陆冠英,见过张公子!”
少年抱拳一礼,不卑不亢。
张云初闻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照理说,陆冠英身为桃花岛一脉的外门弟子,师父应该是仙霞派的枯木和尚,怎么剧情偏转,竟成了这位仙霞老人的徒弟?
“原来是陆公子,幸会。”
张云初微微颔首,随手从怀中取出一卷透着岁月沧桑的古籍,淡泊一笑:
“禅师,此乃大周时期的佛门珍稀刻经,另有家父手书一封,叮嘱晚辈必须亲手呈递给您。”
“阿弥陀佛,有劳小施主奔波了。”
禅师并未推辞,他与张家家主张远相交莫逆,这份情谊早已跨越了俗物之隔。
“大师客气,云初此行不过是途经宝地,随后便要一路向北,踏上寻人之旅。若大师有任何差遣,晚辈定当在顺路之便,尽力效劳。”
“北上寻人?”
张家富可敌国,权势通天,竟要这位一脉单传的麒麟子亲自北上去找人?
仙霞禅师面露沉思,陆冠英更是心生疑惑。但这等人物寻的,又岂会是凡夫俗子?
有些事,越是荒诞不经,背后藏着的真相往往越是惊世骇俗。
“那便有劳施主费心了。”
当晚,张云初在寺中禅房和衣而眠。翌日天光微亮,他便单骑绝尘而去。
他没有进入闹市下榻,短短数日,始终在荒原之中餐风饮露,行踪诡异难测,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每一步都暗藏玄机。
随着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张云初的目的地终于清晰——襄阳!
这曾是他闭关潜修多年的故友之地,此次重游,自然不打算空手而归。
最起码,得捞点这儿的“土特产”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