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走廊上站着四个人。
刚才那个送药箱的酒店保安一脸戒备地握着腰间的电棍，那个前台女接待则躲在后面，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恐惧。
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
为首的一个是个金发男子。
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白色衬衫，系着一条黑色的窄领带，外面披着那件标志性的褐色风衣。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嘴唇上方留着两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胡须，下巴却刮得干干净净。此时，那双藏在镜片后的锐利眼睛正上下打量着顾云，眼神中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但并不让人反感，反而透着一股刚毅和疲惫。
“艾德华先生？”
金发男子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像是长期抽烟或者大喊大叫造成的，“我是戈登警探……或者是吉姆，随你怎么称呼。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一位遭到暴力抢劫的受害者？”
顾云挑了挑眉。
戈登？吉姆？
这个造型，这个名字……
顾云心中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苦笑：“警官，你们终于来了。如果不是我跑得快，恐怕现在已经是哈德逊河里的一具浮尸了。”
“这是我的证物。”顾云指了指手里的袋子，“我想你们可能需要采证。”
吉姆·戈登看了一眼那个袋子，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顾云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当然。不过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吉姆侧过身，“你知道，程序总是要走的。”
“没问题。”
顾云十分配合地走了出来。
这正是他想要的。借着警方的系统，查清楚这具身体到底是谁。如果是清白的普通人，那最好；如果是通缉犯或者黑户……
呵，那就只能让警局的监控摄像头都“坏”掉几分钟了。
顾云跟着吉姆走向电梯，身后的保安如释重负。
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顾云一直盯着吉姆的背影。
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
不是因为他是《哥谭》或者《蝙蝠侠》电影里的某个演员，而是一种纯粹的角色气质。那种在黑暗泥潭中挣扎求存，却依然试图维持一丝光明的孤勇者气质。
“上车。”
来到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前，吉姆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驾驶座上是一个体型壮硕得像头熊的男人，正嚼着口香糖，透过后视镜瞥了顾云一眼，眼神很不友善。
“吉姆，这就是那个把两个劫匪打进ICU的‘受害者’？”壮汉奥卡嗤笑一声，“看起来像个还没断奶的学生仔。”
“奥卡，闭嘴。”吉姆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法医鉴定那两个混蛋是自己摔断了腿和鼻梁，或者是内讧。这位艾德华先生只是运气好。”
“运气？”奥卡发动了车子，引擎轰鸣，“希望他在‘J’面前也能有这么好的运气。那个疯女人现在正在气头上，因为你上次的指挥失误放跑了那个连环杀手。”
“那是情报错误，不是指挥失误。”吉姆冷冷地回了一句，“而且这次行动我有分寸，不用她教我怎么做事。”
坐在后座的顾云，听着两人的争吵，嘴角微微上扬。
吉姆·戈登。
哈维·布洛克（虽然这里叫奥卡，但那个性格太像了）。
还有那个神秘的“J”……
看来，这不仅仅是一个漫威和DC合并的世界。
这更像是一个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充满了混乱与秩序碰撞的早期宇宙。
“有意思。”
顾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哥谭……不，纽约街景。
“警官，我想问一下。”顾云突然开口。
吉姆回过头：“什么？”
“斯塔克先生和韦恩先生，他们经常这样在街头吵架吗？”
吉姆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不经常。通常只有在他们争夺同一个封面女郎，或者同一个政府订单的时候。”
“懂了。”
顾云笑了。
这世界，确实挺疯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