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激战导致的结构受损，一整扇巨大的强化玻璃窗带着刺耳的啸叫从高处坠落，而下方正是被锁死、毫无还手之力的鹰眼！
远处的顾云看得真切，那是万磁王身边的长舌男临走前，阴毒地用长舌拽了一把松动的窗框。
“去死吧！”
戈登怒吼一声。鹰眼现在就是个活靶子，两侧钢筋深埋墙体，根本扯不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戈登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他双臂青筋暴起，猛地举起方才万磁王用来困人的钢板，将其死死顶在头顶！
哐啷！
碎片飞溅。由于冲击力太大，戈登的双腿猛地一颤，险些跪倒在地，但他硬是凭着一股狠劲，在这夺命的坠物下保住了鹰眼的命。
尘埃落定。
随后的画面显得顺理成章：神盾局的后续部队如潮水般涌入，救下了这位未来复仇者的核心成员；黑寡妇雷厉风行，将戈登的幸存队友一一解救。
至于那批DODO的弃子？他们的船还没发动，就被早有埋伏的神盾局先遣队堵了个正着。
黑寡妇甚至懒得审讯，直接像扔垃圾一样把这群暴徒交还给了戈登，随即带着神盾局的人马撤得干干净净。
戈登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与血迹，正押解着DODO的人往外走，刚出地下仓库的大门，一辆黑色豪车便稳稳停在了众人面前。
空气瞬间凝固。
戈登身后的探员们纷纷停步，甚至有几个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整理着装，神色敬畏。
“那是……那个著名的芝加哥败类？”顾云眉头一挑。他想起了在芝加哥听到的传闻，那是戈登一生的污点，被手下和权贵恭敬称为“J局长”的腐败大佬。
仓库外，J局长与戈登的交流简短而冰冷。随后，J局长在那群原本属于戈登的队员簇拥下，得意洋洋地押着犯人离去，只留下戈登形单影只地站在废墟之中。
顾云并未现身，而是悄无声息地操控着隐身的甲斗虫探了过去。
“果然啊……”顾云听着传回来的对话，心中冷笑。
戈登这回是彻底掉进坑里了。
这次交易的“圆环”，涉及星城奎恩集团的劫案，由于背后牵扯到DODO与J局长之间的肮脏利益链，哪怕戈登多次申请搜查，都被J局长强行压下。
这次行动，是戈登压上了职业生涯的“越级硬刚”。他独自向高层申请援助，跨市作战，就是为了端掉这个藏污纳垢的毒瘤。
这是一场豪赌。如果完美拿下，有奎恩集团背书，他尚能自保。
可现在，特工牺牲了，现场一团糟。更阴狠的是，J局长一直躲在暗处“守株待兔”，在战斗结束的一瞬间准时现身抢走了指挥权，并且接管了戈登制定的后续打击计划。
可以预见，明天的头条新闻上，J局长将会是“临危不乱、指挥若定”的英雄，而戈登，则是一个“盲目行动、导致重大伤亡”的丧门犬。
这黑锅，戈登背定了。
原本志在必得的功劳成了催命符，戈登的仕途，完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阴云翻滚，淅淅沥沥的细雨拍打在戈登颓然的肩头。
他沉默着摘下眼镜，用那块已经发黄的眼镜布仔细、机械地擦拭着，然后将其重新戴好，双手插进兜里，孤寂地走向雨幕深处。
那背影，卑微得像条流浪狗，却又透着铁骨般的寂寥。
“DODO这帮人确实该死。”顾云站在高处，俯瞰着一切。在现如今那些顶级反派还没冒头的真空期，这帮人就是地下世界的暴君。
戈登在良知和前程之间，选了正义，却输给了现实。
“不过，这就是终点了吗？”
顾云忽然想起了一个关于“蝙蝠”的传说。如果历史没有偏差，这位落魄的正直警官，下一站应该是那座被称为“犯罪天堂”的噩梦之城——哥谭。
在那里，他会遇到那个身披黑袍的男人，共同开启属于这个世界的元年。
但这里是残酷的现实，而非翻开的漫画书，历史真的会给英雄一条活路吗？
顾云收起望远镜，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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