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堆繁琐的机密资料悉数封存完毕后,顾云仰靠在椅背上。
回到家,那个如影随形的隐患再次浮上心头——身份谜团。那个代号“律师”的接头人,究竟是戈登插下的钉子,还是神盾局布下的暗棋?
甚至,他会不会是藏在神盾局深处的九头蛇精英?最让顾云感到棘手的是,他甚至无法确定那个男人现在的生死。
如果选择死磕到底,必然会撞上神盾局与九头蛇这两尊庞然大物。顾云在脑海中飞速复盘了一下战力对比:时停异能是绝对的王牌,两次甲斗形态的容错率,
再加上那张足以掀桌子的究极空我底牌……
虽然他向来推崇稳健,不愿置身险地,但这一次,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他决定留下来,把自己当成那块诱人的鱼饵,看看能钓出多大的鱼。
按照常理,东方神矛局与西方神盾局互为犄角。即便神盾局现在被九头蛇渗透得像个筛子,神矛局内部环境应该会清明不少,回归东方或许更安全。
但这仅仅是博弈中的乐观推测。
顾云没忘记自己被绑架时,神矛局与十豪侠并未露出锋芒。因为当时的他不值得对方出手,而现在的他,在那些高层眼中或许分量依旧不够。
“既然如此,那就假定这是一场一人对阵全世界的孤狼杀局吧。”顾云双眸低垂。
他目前最大的依仗是甲斗虫,为了防止时间悖论的抹杀杀机,他必须从托尼·斯塔克手中夺取那个至关重要的智能原型。
反复推演之下,留在风暴中心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最优解。
“暂时还脱不了身啊……”
顾云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强撑着疲惫继续在数据的海洋里通宵鏖战。直到晨曦微露,他才带着满脑子的算法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坠入了一个诡异的梦。
那是一个绝对虚无的黑暗领域,五感被剥夺,连时空的流动都变得黏稠。
彻骨的寒意侵袭而来,顾云下意识地裹紧那虚幻的衣物。突然,黑暗被撕开了一道裂缝,点点荧光从苍穹坠落。
起初以为是萤火,定睛一看,竟是漫天飞舞、赤红如血的诡异雪花!
这种雪花散发着不详的气息,顾云体内的危机感应疯狂预警:跑!千万别被这东西碰到!
他身形暴动,在无尽的黑暗中急速穿梭。然而红雪遮天蔽日,将整片空间映照得如同修罗场。避无可避,只能博弈。
“轰——!”
第一枚红雪落地,竟发出了如同万吨重锤轰击地面的巨响。
耀眼的血芒瞬间炸裂。
紧接着,大地开始疯狂崩碎,无数蛛网般的深渊裂痕向地平线蔓延,滚滚岩浆如同地狱的魔血喷薄而出。
在那硫磺味刺鼻的裂缝深处,一只只头生畸角、尾如毒蝎的怪物争先恐后地爬向地表。
但地表仿佛存在着某种神圣的禁域,每当怪物触碰到边缘,便被一股伟力直接碾碎,惨乱叫着坠入万丈深渊。
轰隆隆!巨响不绝于耳!
当一切动静止息,这片空间早已化作了彻头彻尾的熔岩炼狱。
虚空中,无数道贪婪而阴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顾云,耳畔传来的嘈杂呓语让他眉头紧锁。
“桀桀桀……”一阵刺耳如老鸦啼血的怪笑在耳根后炸响,“小可怜,你已经落进我的掌心里了!”
“咿呀——!”四周匍匐的小恶魔发出狂热的怪叫,似乎在提前庆祝狩猎的胜利。
顾云缓缓抬头,只见苍穹之上,一张覆盖着黑红纹路诡异面具的巨脸横亘天际,邪戾的双眼俯瞰而下,将他视作待宰的羔羊。
面对这种足以让常人精神彻底崩溃的恐怖景象,顾云表现得异常平静。他甚至没有搭理那张巨脸,而是淡定地观察着环境。
恶魔?梦境侵扰?
“hiahiahia!这不是简单的梦,但我确实会成为你永恒的梦魇,小子!”面具脸狂傲地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