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露易丝那充满压迫感的清冷声线平地惊雷般响起,生生截断了男人的脚步:“肯特?你就是那个报道了阿苏鲁新闻的克拉克·肯特?”
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你看过那篇文章?”西装男转过身,声音细若游蚊,带着几分局促。
“大声点!”露易丝眉头深锁,眉宇间染上一抹如刃的焦躁,“干我们这一行的,要是连说话都没底气,趁早滚蛋。”
“呃,好……确实是。听你的语气,似乎我的文章并没能让你感到愉快。”克拉克深吸一口气,终于把音量提到了正常水平。
“不,恰恰相反,你那篇报道让我记忆犹新。字里行间有风骨,立场中正,逻辑甚至精准得让人害怕。
”露易丝双手抱胸,锐利的目光宛如X光般在他身上来回扫视,语气中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荒谬,“我本以为能写出那种‘铁骨精气神’文章的人,
形象应该更……伟岸一些?”
此时的克拉克,若是站直了确实身姿挺拔,可他偏偏习惯性地弓着腰,双肩前耸,神色唯唯诺诺。
这种姿态说不上佝偻,但确实跟“高大”二字绝缘,倒像个天生给人拎包打杂的随行跟班。
“嘿,露易丝,叙旧到此为止。再不带他走,怀特那老头就要原地爆炸了。”一旁的凯特急吼吼地拽住克拉克的胳膊,“肯特先生,主编大人正磨刀霍霍等着你呢。”
“这就来。”克拉克礼貌地回应,临走前对着露易丝露出一抹腼腆得甚至有些憨傻的歉意,“抱歉,失陪了。”
露易丝看着那道略显颓然的背影渐渐远去,标志性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疑虑,最后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
与此同时,自由岛边缘。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般泼洒而下,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掩盖了一切躁动。
当最后一批行人被如临大敌的安保人员驱散后,蛰伏在暗影里的顾云终于等到了他的猎物——一艘吃水极深的作业船。
“甲斗虫,盯死它。”
顾云低声下令。他身影如电,闪进街角的阴暗小巷。下一秒,世界骤然静止!
时停,开启!
他动作娴熟地戴上战术手套。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甚至先去顺手“预购”了一份备用物资——说是抢,但顾云还是在那空荡荡的柜台上留下了足够面额的钞票。
作为顶级猎手,这点节操还是有的。
他如鬼魅般掠向码头,潜入船舱一个完美的监控死角。
时停解除。
他像石像般一动不动地蹲守,直到船只靠岸。时停再次开启,他在静止的波纹中飞速跃上岛屿。这两次长时间时停的体力损耗,全靠那艘船食堂里的存货填补。
在这守卫森严、探头密布的自由岛,唯有这一路开到底的时停,才能让他大摇大摆地闯进那尊举世闻名的女神像内部。
基座大厅内,甲斗虫的提示音在脑海中飞速划过:
“1972年辟建。内部设有移民博物馆,通常半小时一班轮渡,今日因议员峰会,交通已全面封锁。”
“女神像内部设有354级螺旋阶梯,高度约12层楼……基座配有观光电梯。”
顾云盯着紧闭的电梯门,嘴角抽了抽。本想感慨科技改变生活,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极其蛋疼的问题:
时停状态下,电梯是不通电的!
解除时停坐电梯?搞笑呢!岛上那群安保正盯着监控看呢,一部空无一人的电梯突然上升,那些防范“隐形变种人”的警报会在一秒钟内刺破夜空。
“行吧,命苦不能怪政府。”顾云叹了口气,“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