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大人能横行世间,仗的无非是那十枚外星戒指。”顾云在心底飞速计算着。
萨维奇那个老怪物活了整整五千年,对陨石坠落的执念简直刻入骨髓,看来他在那个“十戒之主”察觉之前,就已经盯上这套至宝了。
“先生,侦测到该生命体携带的能量源数量为‘五’,并非完整的十枚。警告,此处存在未知变数。”甲斗虫冷冰冰的机械音在耳畔响起。
“只有五个?”
“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如同雷霆炸裂,直接将顾云从沉思中惊醒。他猛地缩回身子,身旁,伟大的托尼·斯塔克也正处于同样的石化状态。
两人机械般地转过头去,视线中,丧钟的那架倒霉直升机终于撑到了极限,像只折断翅膀的铁鸟一头栽入黄沙。机毁,人……人未必亡。
丧钟像个从深渊爬出的孤狼,浑身浴血却稳稳地扶着残骸站立,而他的那些炮灰队友,显然都已经成了这片荒漠的化肥。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斯塔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远处御风而行的身影,连珠炮似地发问:“他为什么能飞?反重力?磁悬浮?
还是我漏掉了什么基础物理定律?”
“我特么更想知道,你到底在这片沙漠里给自己招惹了多少祖宗!”顾云眼角抽搐,指着不远处飞沙走石的战场吼道:“为什么抓你的全是这种开了挂的异能者?
你这脸到底是涂了什么招黑粉吗!”
“你以为我想啊!”斯塔克一边怪叫,手指却灵活得拉出残影,疯狂地在通讯器上输入摩尔斯电码。
现在的局面已经彻底崩坏,如果救援再不来,这地方今天就得变成他斯塔克的豪华墓地。
“吼——!”
一声狂怒的咆哮穿透九霄。那声音起初沉闷压抑,仿佛被死死封在罐子里,随后瞬间响彻荒野。
一道炙热到足以扭曲视线的红外激光如同一柄天剑,直接撕开了漫天沙暴旋涡,笔直地贯向空中的萨维奇。
就在这瞬间,地面的丧钟也动了。虽然他的任务只是回收或抹除斯塔克,但眼前这个能操纵风暴的萨维奇显然是个挡路石。
他疯狂扣动扳机,但在狂暴的沙尘壁垒面前,子弹的弹道被无情扭曲,他必须先干掉这个“气象武器”式的麻烦。
“蝼蚁。”萨维奇冷哼一声,苍老的手掌虚空一挥。
幽蓝色的光芒瞬间绽放,周遭的气温在刹那间跌破绝对零度,一道厚重的冰川屏障平地拔起,将火光与流弹悉数吞没。
“轰隆!”
那道发射红外激光的身影终于杀到了。那是狂乱的长发,一身绣着古老纹路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斯塔克?什么狗屁斯塔克!”满大人愤怒地扯掉耳中的通讯器,将其捏成齑粉,指着萨维奇的鼻子怒骂:“纵然斯塔克有万般用处,也挡不住我要将你挫骨扬灰的怒火!
汪达尔·萨维奇!你这卑鄙的窃贼!夺我名号,抢我圣戒!今日我满大人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话音刚落,他左手拇指上的戒指爆发出刺目的神华。天空仿佛降下一座无形的泰山,正飞得起劲的萨维奇闷哼一声,如同被苍蝇拍击中一般狠狠砸入沙坑。
丧钟本想补刀,可近距离的混战让他的流弹不偏不倚地擦过了满大人的脸颊。
这下可好,处于暴走边缘的满大人反手就是一道能量冲击,丧钟不得不翻滚避开,直接跟这位东方魔头缠斗在了一起。
顾云:“……”
斯塔克:“……”
顾云扭头环视,眼神里满是同情:哥们,你这拉仇恨的本领,简直是满级嘲讽。
斯塔克心领神会地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埋进了半截车体后面,尽可能让那些杀红眼的疯子看不见自己。
而在场唯一看穿局势的只有顾云。
所谓的“十戒”,居然被一分为二!萨维奇手里攥着五个,剩下的五个就在满大人身上。
刚才那道撕裂空气的红外激光,必然是能焚尽一切的“火焰爆炸”戒指,而萨维奇那招冰墙,则是对应的“冷冻风暴”。
这两位的恩怨恐怕比这沙漠里的沙子还多。满大人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被萨维奇顺走了一半,这就好比被人当面抢了传家宝还抽了耳光。绑架斯塔克是为了钱?
钱没了可以再抢,但十戒缺了一半,他的霸业就是个笑话!
此时不拼命,更待何时?
脑补画面:萨维奇:“我是你祖宗。
”满大人:“给爷死!!!”顾云强行压下脑子里离谱的弹幕,试图让甲斗虫解析双方的戒指能力。
然而,命令还没出口,一股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脊梁髓。
那不是空调坏了,那是灵魂层面的阴毒冻结。
“好冷……”斯塔克冻得瑟瑟发抖,就在他转手的瞬间,瞳孔骤然缩紧,死死盯着后车窗的方向:“那……那是什么鬼玩意儿?”
顾云僵直地转过脖子,视网膜上映入一张扭曲到足以让人做三年噩梦的老脸。
一个形如干尸的老太婆正死死巴在车窗上,手指在玻璃上划动,留下了一道道暗红色的血咒。
“嘿嘿嘿……跑啊,小鬼,看你还能躲到哪去……”
那是杜邦!那个曾被扎塔拉和古一联手重创的黑魔法师。积压了两个月的怨毒几乎化作实质,将顾云身侧的车壳都染上了一层霜花。